第9章

黄万财虽然骑在马上没有看到刘贵,但他看见了莹儿。莹儿一个人在应付着买卖,旁边羊肉铺的李三不知在和莹儿说着什么。随后莹儿就把目光投向街面上,黄万财赶快把目光移开,不想和这个女子对视。这个从小陪父亲一起卖牛肉长大的闺女也太胆大了,不守女子之道,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和男人去幽会,干那种伤天害理之事。虽然他没有亲眼目睹那种场面,但他可以想象得到。奉先虽然只有一十六岁,但他的发育已经达到了成人的程度,需求女人的欲望自然要有,加之莹儿主动投怀送抱,奉先就只有出错了。当然不能只怪莹儿,外孙奉先也实在有些放纵,不为自己的行为检点,更不为吕黄两家的名誉着想。唉!自幼读书难道就这么白读了吗?怎么能不约束自己的行为呢!黄万财同时也后悔没有提前制止奉先和莹儿的来往,导致他们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过去他和刘贵的父亲刘世拉来往不错,交情很深,是这样刘贵才时不时地出现在他的府邸,买他家的牛来屠宰后将肉卖掉,从中获利。黄万财记得刘贵每当上他那里时总要把闺女莹儿带在身边,这就给奉先与莹儿相好提供了有利条件,一对从小耍大的孩子就难免产生感情。可刘贵实在是门户低微,无法与吕家匹配,莹儿想做吕家的媳妇是件不容易的事情,首先黄万财就不能同意。

黄万财想着这些不觉就来到了司马秀的大门前。

这是一处四合头大院,里面又分前后院,是河套财主们喜欢的那种格式和格调。前院一般都是家下人居住的地方,而后院则是司马秀和他几房太太们分别居住的地方,左右厢房是妾们的居所,丫头们也都在此院居住,随时伺候老爷和太太以及小妾们。

司马秀此时正和半年前买来的小妾琼儿嘻戏,虽然断了两根肋骨却依然不忘风月之事。牛四来报黄万财驾到时,他不得不把琼儿撂在一边,出来迎接他的好朋友。

“啊!恕罪恕罪!不知万财兄驾到,有失远迎,快请快请!”司马秀拖着受伤的身体出来迎接。

“司马贤弟,你有伤在身何必出来迎我?让老兄弟好不惭愧呀!”

寒喧之后,司马秀便将黄万财迎到堂屋,早有佣人上了茶水来。两人边品茶边叙谈起来,谁也不想主动捅破窗户纸。最终还是黄万财主动进入了主题,他说:“司马贤弟,我今日是为外孙奉先欧打你的事情而来,我首先代表外孙奉先向你道歉,还望贤弟海涵。”

司马秀笑道:“仁兄,你虽是吕布的外公,但毕竟不姓吕,这件事你要插手实在是难为老弟,最好还是让吕校尉来找我,这样要比你出面妥当些,不知万财兄以为如何?”

黄万财笑道:“咋?贤弟不想给老兄这个面子?”

“不不!不是我不给你这个面子,实在是吕布欺人太甚。我若看在你老兄的面子上放过吕布这一回,那我司马秀还怎么见人?我还咋在五原这块土地上混事?再说不杀杀吕布这小子的威风,以后他还要对我造次。”

“是呀!奉先这孩子初生牛犊不惧虎呀!都是我把他惯坏了,让他的父母跟着受牵连。贤弟,你也知道,我女婿吕良是屯兵边塞的校尉,乃驻郡军队的首领,让他来府上道歉实属不当,你总不会让他把儿子送进郡王府去治罪吧?”

“为了让他吃一堑长一智,我看仁兄这办法也是上策。”

“这么说来我这脸面就一文不值了?”黄万财用柔中带刚的语气说,并且望着司马秀。

司马秀哈哈一笑,然后说:“万财兄,我本不想驳你的面子,可你得替我想想,我的面子往哪儿搁?当然了,凭咱俩的交情这点小事算不了什么,但总得让我找回一点脸面吧!你说是否?本着这条原则,万财兄可以提个解决问题的方案,彼此商榷。”

“那好!我就说一下想法,第一,我让奉先亲自来向你赔礼道歉,并表示以后再不冒犯;第二,赔些财物给你,弥补他打伤你的一切损失。你看这样如何?”

“万财兄,这可不行。”

“那你要咋样?”

“仁兄不必动气,听我说。我是因了莹儿才遭遇了这场毒打,如万财兄可以说服刘贵把闺女嫁给我,这一切就全都免了,但刘家的彩礼我一文不会少的。”马司秀终于说出了他的心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