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书库>吕布>第35章

第35章

吕良从小跟随父亲习武,也随母亲习文,严厉的家教让他成长为一个循规蹈矩之人,不违父命,不惹是非,十六岁就到军中当士卒,由于不懈习武,他的武艺十分了得,在军中几乎无人匹比,深得父亲喜爱。由于吕府建在补红湾,吕良和黄财主之女相识,即便如此吕良从来没有主动和黄家闺女相约,不过是心中喜欢而已,好在此事让父母看出,认为黄家家大业大与吕家乃门当户对,所以才托人向黄家提亲。假如父母不主动提出,吕良永远不会自己提及,服从父母乃是吕家之家教。而今日自己的儿子却屡次出错,不但违背父母之意,而且还私定终身。那香澜是司马秀之女,司马秀是他吕良最瞧不起的人,让他接受这门婚事实在太难。今日听了此事一时气愤,训斥儿子没曾想遭到顶撞,不得已才动用了家法,而自己的儿子奉先却是个与众不同的人,惹事生非是家常便饭,最近短短两个月就发生几起事件,先是打伤司马秀,接着与莹儿之事败露,现在又和香澜发生情感纠葛,还让司马秀将牛皮文约捉在手中,这这这——唉!

吕良仰天长叹时,老岳父走到他的身后说:“消消气哇!奉先惹下这一串事与我这个当姥爷的分不开,我替奉先向你道歉啦!”

“岳父大人!我没有怪您的意思,何况管教奉先是我做父亲的责任。”

“无论如何咱们得想个办法,要不司马秀明日就会再次找上门来。”

“无论他怎么耍赖我也不会妥协。”

“司马秀不会善罢甘休,郡王爷或许也要给你施加压力。”

“我主意已定,让他们拿奉先问罪吧!”

“此乃下策!”黄万财郑重地说。

“您有何良策?”吕良问黄万财。

黄万财说:“如果不结这门亲就只能让奉先出去躲上一年半载,对外人说他离家出走,和家中断了来往,司马秀的闺女已经到了成婚年龄,一旦看到奉先可能不再回来,那他们就会主动放弃这门亲事。”

吕良想想说:“让他上哪儿躲呢?”

“我有个好友在狼山下面住着,也是个大户人家,把他送到那儿去,你看如何?”

吕良想想说:“不行!奉先在家都不断地招惹是非,一旦离开家就更没有人能管束了他,学成地痞无赖就得不偿失了。”

“我也这样担心,可没有更好的办法呀!”

“就交给郡王处置吧!大不了蹲大狱,对他也是一次教训。”

“司马秀要伺机报复,告奉先强暴香澜咋办?那就麻烦啦!”

“那就让他多在大狱中蹲两年。”

“我看没这么简单。”

吕良转身透过夜幕望着老岳父,似乎一下理解了他老人家的意思。是啊!若是坚决不成亲,司马秀绝不罢休,那么吕家就要被搞得乱七八糟,名声狼籍。

“暂时想不出良策就先拖几天,看看司马秀的动静。”黄万财说出自己的主张。

“那明日我们怎么答复他?”

“就说吕家正在考虑,让他给几日计议的时间。”

“也好,咱们共同想个万全之策。”

“那就回家吧,天色已晚,家中一定为你着急。”

吕良就同岳父一起往村庄走,狗叫声再次响起来,开始是一只狗叫,接着两只,后来就不知多少狗在叫,把夜晚吵嚷得稀里哗拉。

黄氏正在耐心地教导儿子吕布,她不希望奉先顶撞他的父亲,更不想看到儿子带香澜私奔,古人也曾有过私奔之先例,但她不愿意此类伤风败俗之事发生在吕家,所以她劝奉先千万不可感情用事,伤害父母是小,毁了自己一生是大。

吕布对刚才顶撞父亲之事深表悔恨,他向母亲保证不再惹父亲生气,一切都要听从父亲的安排。

“这才是我的好儿子!”黄氏说着流出了眼泪。

吕布上前安慰母亲说:“妈,都怪儿子行为不检,屡次出错,让父母操心费力。”他说着就把母亲抱住哽咽地说不上话来。

黄氏就更加泪水涟涟。

莹儿心情格外凄凉,从小深深爱着奉先,到一十六该成婚的年龄时却不能嫁给他,家庭与家庭之间的反差成了她实现梦想的障碍,在极度失望之后才选择了以身相许,即便如此也没有能够得到自己心爱的男人,一波三折之后奉先戏剧般地成为了自己的干哥,人为地斧凿了一堵伦理的界墙把她的梦想变为泡影。然而她万万想不到奉先居然在认她做干妹之后与香澜粘贴到了一起,且让司马秀撞见,奉先还写了牛皮文约要娶香澜为妻,这简直太荒唐了!奉先要成婚是不可逆转的,而他娶谁不可?为何要娶香澜?那可是刘家仇人的闺女,奉先为何不替妹妹着想?让莹儿以后怎么面对香澜和她的父亲,特别是那个曾经猥亵过自己的司马秀,是他将她的名声搞得乌七八糟。

莹儿一边梳理打扮一边想着心事,奉先和香澜之事成了她的心病,搅得她心烦意躁。她从里屋出来后对李三说:“三叔,麻烦您照看一下父亲,莹儿夜里一定赶回来。”

李三说:“莹儿只管去好了,不用操心家里,一切有我呢。”

“谢谢三叔!”

“这闺女,你和三叔客气甚?”

莹儿骑了父亲那匹马回到补红湾吕府时,司马秀还在堂屋里等着,干妈还在陪着他。莹儿觉得此时不好露面,于是先到自己房里歇息,等到夜里干爹干妈和姥爷商量吕布与香澜的事情时,莹儿便有了机会和时间与奉先单独见面了。

吕布在后院树荫下习武,他挥拳弄棒大声呼喊,似乎在发泄着怨愤;他跳将起来双脚踹向一棵柳树,他那矫健的体魄让莹儿再次心动。他脚下的树杆吱呀呀叫着就齐腰断裂;他在空中连连翻着跟头,脚下腾起弥漫的黄土。

莹儿站在旁边望着奉先心中百感交集,忧郁也便浮上眉宇。

吕布终于停下来,抹把汗水朝莹儿凄凉地一笑说:“莹儿几时归来?”

莹儿嗔怪地说:“你心里还有莹儿?”

“莹儿,为何这般讲话?”吕布望着她说。

“莹儿虽说做了你的妹妹,但她的心永远属于你。”

“莹儿!”

“哥哥!”

“莹儿!”

“不过你放心,莹儿懂事,再不会给你增添任何烦恼。”

“莹儿,我从来没有担心过你,而是……”

“你想对我解释香澜和你的事情?这没必要,莹儿心眼儿没那么小,只是觉得司马秀太可恶,和这样的人家结亲有辱吕家门风。哥哥,你不计较莹儿这般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