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午间,温热的阳光撒在身上,让人顿生焦躁之感。云初凝气定神闲把作业呈交助教后,便安心地走出课室,即便阳光令人感到不舒坦,却并未影响她的心情。

此时,系友凑了过来“你怎么做这么快?”语调中听得出些许不可置信。

听着系友的提问,云初凝挑眉反问“快吗?”她无意识接着说道“距离交期剩下两个星期,时间不太多了。”说到这里,她反问“别告诉我,你还没做完?”

系友点点头“是还没做完。”她深吸一口气淡定说“不过接近尾声了。”

云初凝收回眼神“那就好。”系友很明显在说废话,她本来想翻白眼的。

系友转身走出科系院,云初凝迈出脚步跟上“今天有一起吃午餐吗?”每个星期一到星期四,云初凝和系友都是在科系院一起吃午餐的,可是最近系友总是各种推脱,云初凝已经独自一人吃午餐好一段时间了。

当然,她并不介意一个人,她只是想问清楚。

作为一个称职的大学生,她把课程满满的排在星期一到星期四,而星期五是用来跟星期六和星期天凑足一个长周末,以便拉长待在家乡的时间的。刚好,这星期答应云妈妈要回家,一会儿下课回到宿舍就要收拾行李。

她的系友原是登嘉楼人,由于乘搭巴士路途遥远,她一般都是在长假期时才回家乡。

系友完全没有思考的回道“没有哦。”

云初凝点了点头“Okay。”两人再无交谈的走进另一间课室等待上另一堂课,可她有些不解。她察觉最近系友时而友善时而冷淡,难不成她直率的嘴说了什么话让系友不高兴了?

带着这个困惑,云初凝整个下午都无心听课,她沮丧地回房,沮丧地洗澡洗衣晾衣,沮丧地坐在书桌前,然后微微叹气。

月月终是发现不对劲,便好奇问道“你怎么了?”

云初凝本来不想讲,但是月月开了口,她就像倒豆子一样应道“我的系友啊,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最近对我的态度好像我欠她钱似的。”

月月蹙眉“你有欠她钱吗?”

云初凝想翻白眼“当然没有啊!”

月月有些摸不着头绪。

见月月这个样子,云初凝知道多说无益,于是摆摆手“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

月月闻言有些内疚“我就想关心你一下。”

“嗯。”云初凝点点头“我知道,但我更知道这件事跟你无关,跟你说了其实于事无补。”她转头对月月说“无论如何,谢谢你的关心,我Okay的。”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月月知道自己不能接着问,她立刻转换话锋“快要考试了,你温习得怎么样?”

云初凝顿时露出尴尬之色“我还没开始温习呢。”

月月笑了笑“我们不同科系,否则我可以借你笔记。”

云初凝也回以笑意“没事,我会想办法好好温习的。”话落之际,她端坐在书桌前微微吐一口气,心说这些人怎么回事?怎么都喜欢给别人不好的态度呢?

淑珊是这样。

系友也是。

她得罪她们什么呢?

时光飞逝,今天是考试的最后一天。

经过了N次的被冷待,云初凝决定放开对系友态度上的执念,转而专心应付考试。

几场考试下来,她的心情也逐渐松懈。想着明天就可以回家,心情就好了起来。三个星期的假期,就在家好好放松吧!

秉承着这个开心的信念,她背着背包走出房间,凑巧看见系友也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可她不想再热脸贴冷屁股,于是佯装没看见转身就要走出宿舍走道。

却听系友轻唤一声“初凝。”

云初凝停顿脚步,背对着系友的她忍不住翻白眼,却在系友临近之际换上笑脸“怎么了吗?”

系友露出诧异反问“什么怎么了?你不是要去考场吗?”云初凝想点头却没有点头,只是瞠着不解的眼神看着,就听系友接着说“一起啊。”

云初凝又想翻白眼,但她忍下了“好啊。”丫的,此时此刻真是有千千万万的粗口想骂咧!

从宿舍走往考场需要20分钟左右,在这艳阳高照的中午,云初凝深感难受。系友则是走得很轻快,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看着表现得很自然的系友,云初凝突然觉得自己小人之心。

难道是她想多了?

可她真真实实承受了系友的各种冷漠态度。

来到考试大楼,云初凝根据入场检条找到考场后,就看到考场外已然聚集不少同系的同学。放眼望去,各个都在做最后的复习,脸上更都是认真和忐忑。

系友旁若无人在其中一个储物格站定,且快速把自己的物品放了进去。

云初凝左看右看找不到储物格,于是上前询问系友道“可以share吗?”她的意思是能不能一起用储物格,反正东西不是很多,挤一挤应该没问题才是。

系友瞥了她一眼冷然点头“嗯。”

又来。

云初凝对她这个眼神再熟悉不过,当下她确定自己并没有多想,更觉得自己的尊严像是被践踏一样。她转身问一位马来女同学道“我可以跟你放同一个储物格吗?”

马来女同学闻言大方地说“来吧。”她指着自己放的储物格说“这里。”

云初凝微微一笑“谢谢你啊!你真是好人!”

马来女同学回以微笑“不用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