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被太后禁足三日,心里对阿玉恨之入骨。
禁足结束后,她立刻找到兄长柳明远,诉说了自己在太后寝殿的遭遇,让柳明远帮她报仇。柳明远是李威重的门生,现任兵部郎中,仗着李威重的势力,在朝堂上横行霸道,得知妹妹受了委屈,当即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让阿玉和布庄付出代价。
柳明远心里清楚,阿玉只是一个布庄管事,直接动手收拾她,未免显得自己小题大做,还可能引起太后不满。他思来想去,决定从布庄的生意入手,联合李氏党羽中的李管事,给布庄制造麻烦。
李管事是柳氏的远房兄弟,负责宫廷物资采买,平日里贪墨公款,中饱私囊,与布庄也有生意往来。柳明远找到李管事,许诺给他丰厚的好处,让他故意刁难布庄,拖延布庄的货款,同时在采买绸缎时,以质量不合格为由,拒绝收货,让布庄遭受损失。
李管事本就贪财,又想讨好柳明远和李威重,当即答应了下来。没过多久,布庄就收到了宫廷采买处的通知,说此前供应的寿宴绸缎质量不合格,要求布庄退回货款,还要赔偿损失。同时,此前布庄供应宫廷的几笔货款,也被李管事以各种理由拖延,迟迟没有结清。
周福安得知消息后,急得团团转:“阿玉,这可怎么办啊?要是真的退回货款,还要赔偿损失,咱们布庄根本承受不起!而且那些货款要是收不回来,布庄的资金链就要断了!”
阿玉看着周福安焦急的样子,心里却异常平静。她早就料到柳氏会报复,只是没想到柳明远会联合李管事,从生意上动手。她沉吟片刻道:“周老板,别着急。李管事故意刁难咱们,肯定是柳明远和柳氏的主意。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得想办法反击,不仅要化解眼前的危机,还要趁机扳倒李管事,给柳氏和柳明远一个教训。”
周福安看着阿玉坚定的眼神,心里渐渐有了底气:“阿玉,你有什么办法?你说,咱们照做就是。”
阿玉道:“李管事负责宫廷物资采买,贪墨公款是肯定的。咱们先从布庄的账目入手,整理出与宫廷采买相关的所有凭证,找出李管事贪墨的线索。同时,我会让张志忠联系御史台的王彦御史,王御史是寒门出身,正直敢言,一直不满李威重党羽的贪腐行为,咱们可以把线索交给王御史,让他弹劾李管事。”
周福安点点头:“好,我这就去整理账目。只是,李管事肯定会销毁证据,咱们能找到线索吗?”
“能。” 阿玉道:“李管事贪得无厌,做事肯定不严谨。咱们与宫廷的每一笔交易,都有详细的记录,包括绸缎的数量、质量、价格,还有李管事要求咱们额外支付的‘好处费’,这些都是证据。另外,我还知道,李管事最近在采买粮食时,虚报价格,贪污了大量公款,咱们可以让张志忠去调查这件事,拿到确凿证据。”
接下来的几天,阿玉和周福安一起,整理布庄的账目,果然找到了许多李管事贪墨的线索。张志忠也不负所望,通过父亲的旧部,查到了李管事虚报粮食价格、贪墨公款的证据,还拿到了李管事与粮商勾结的书信。
阿玉将这些证据整理好,让张志忠悄悄送到了御史台,交给了王彦御史。王彦早就想弹劾李管事,只是一直没有确凿证据,拿到证据后,当即写了一份弹劾奏折,递交给了大凉皇帝。
大凉皇帝看到奏折后,十分震怒。他虽然忌惮李威重,但也不满李威重党羽的贪腐行为,当即下令让大理寺彻查此事。大理寺卿是大凉皇帝的人,接到命令后,立刻展开调查,很快就证实了李管事的罪行。
李管事得知事情败露,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去找柳明远求救。柳明远没想到阿玉竟然如此厉害,能找到李管事贪墨的证据,还联合了御史弹劾。他心里清楚,要是自己出面保李管事,肯定会被牵连,只能狠下心来,与李管事划清界限,甚至还主动向大凉皇帝揭发了李管事的一些小罪行,试图自保。
柳氏得知消息后,也慌了神。她没想到自己不仅没报仇,还连累了李管事,甚至可能会牵连到柳明远和李威重。她想去找李威重求救,却被李威重的随从拦在了门外,李威重只让随从带了一句话:“此事与相府无关,你好自为之。”
柳氏彻底绝望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李管事被大理寺逮捕入狱。大理寺审理后,判处李管事死刑,没收全部家产,同时,那些与李管事勾结的粮商和官员,也都受到了相应的惩罚。
布庄的危机不仅化解了,此前被拖延的货款也顺利结清,宫廷采买处还特意派人来布庄道歉,承诺以后会优先采购布庄的绸缎。周福安看着布庄恢复了正常运营,心里对阿玉更加敬佩:“阿玉,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咱们布庄早就完了。”
阿玉微微一笑:“周老板,不用谢。这只是一个开始,柳氏和李威重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以后还要多加小心。”
扳倒李管事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大凉国的京畿之地。中下层官员和百姓们都拍手称快,纷纷称赞阿玉和王御史的正直勇敢,而李威重党羽则人心惶惶,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横行霸道。大凉皇帝得知消息后,也对阿玉更加认可,特意让随从送来了一封信,信中写道:“姑娘智谋过人,本王甚为佩服。后续计划,咱们再另行商议。”
阿玉看着信中的内容,心里渐渐有了更大的计划。她知道,扳倒李管事只是打击李氏党的第一步,想要彻底扳倒李威重集团,还需要更多的力量,也需要更周密的布局。大凉国的京畿之地的局势,因为这次事件,变得更加复杂,而她的破局之路,也终于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夜色渐深,阿玉站在布庄后院,看着天上的明月,眼神坚定。她知道,前路依旧充满荆棘,但只要她坚持下去,借力打力,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就一定能扳倒李威重,为家人报仇,为大凉国百姓谋福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