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双方争论不休的时候,大凉皇帝收到了百姓请愿的消息,又得知军队因为粮食供应问题,军心浮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心里清楚,粮食问题关系到大凉国京城的稳定和军队的士气,若是不解决,后果不堪设想。而且,魏高嵩的罪行确凿,百姓和士兵的呼声也很高,若是他偏袒魏高嵩,肯定会引起民愤,动摇自己的统治。
大凉皇帝沉吟片刻道:“魏高嵩身为京兆尹,滥用职权,收受贿赂,导致漕运堵塞,粮食供应短缺,百姓怨声载道,军心浮动,罪证确凿,不容辩解!传旨,免去魏高嵩京兆尹之职,打入天牢,彻查他的罪行,没收全部家产!同时,任命大凉皇帝皇上负责整顿漕运,解决粮食供应问题!”
李威重没想到大凉皇帝会如此决绝,想要再为魏高嵩辩解,却被大凉皇帝严厉地打断了:“丞相,此事就这么定了,你无需多言!若是再敢偏袒奸佞,休怪朕不客气!”
李威重吓得不敢再说话,只能眼睁睁看着魏高嵩被侍卫带走。朝堂上的中下层官员们都拍手称快,而李威重党羽则人心惶惶,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横行霸道。
大凉皇帝接到任命后,立刻开始整顿漕运。他采纳了阿玉的建议,重用赵毅等有能力的寒门商人,清理了漕运上的贪腐官员和不合格粮船,制定了严格的漕运管理制度。在大凉皇帝的努力下,漕运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粮食供应问题也得到了解决,百姓们都拍手称快,对大凉皇帝更加拥护。
阿玉看着眼前的结果,心里渐渐有了底气。削弱魏高嵩的势力,不仅打击了李威重集团,还让大凉皇帝获得了百姓的拥护,壮大了寒门势力,为后续进一步扳倒李威重集团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夜色渐深,阿玉站在布庄后院,看着天上的星星,眼神坚定。她知道,削弱魏高嵩只是打击李威重集团的一步,前路依旧漫长。但她不会退缩,她会继续联合盟友,借力打力,一步步削弱李威重集团的势力,直到彻底扳倒他们,为家人报仇,为大凉国百姓谋福祉。
大凉国的京畿之地的风,依旧寒冷,但阿玉的心里,却充满了希望。她知道,只要她坚持下去,就一定能实现自己的目标,让大凉国重现光明。蛰伏的日子,已经渐渐过去,而她的锋芒,也越来越耀眼。
大凉国和安四年春,大凉国的京畿之地姑臧城的春色,总带着几分压抑的暖意。护城河畔的柳丝抽了新绿,却掩不住街头百姓眉宇间的愁绪 入春以来,黄河流域连降春雨,河工堤坝年久失修,沿岸百姓都在忧心洪水将至,可负责河工的工部尚书王怀安,却迟迟不拨付修缮款项,反倒频繁出入酒楼楚馆,奢靡享乐。
布庄后院的秘密聚点里,烛火摇曳映着阿玉的脸。她指尖捏着一卷泛黄的账册,眉头紧蹙,账册上密密麻麻的字迹,记录着王怀安近三年贪腐河工款项的明细:克扣堤坝修缮银十万两,挪用防汛物资变卖获利五万两,虚报工人数额套取俸禄三万两…… 每一笔都沾着百姓的血汗,每一个数字都触目惊心。
“这是张志忠从王怀安的管家那里,策反来的账册副本,” 阿玉抬眼看向在座的盟友,声音沉而有力:“赵老板也派人查了黄河沿岸堤坝,多处出现裂缝,夯土松散,若是再不下令修缮,汛期一到,沿岸数州百姓都要遭灭顶之灾。”
赵毅攥紧拳头,怒声道:“王怀安是李威重的头号心腹,仗着相爷撑腰,在工部一手遮天!河工款项本就紧张,他还敢如此贪墨,简直是草菅人命!”
御史王彦接过账册,翻看着眉头愈发紧锁:“此事关乎民生安危,必须上奏朝廷!可王怀安背靠李威重,相党在朝堂势力庞大,若是直接公开弹劾,恐怕会被他们以‘证据伪造’为由压下去,甚至反咬我们一口。”
阿玉指尖轻叩桌面,沉吟片刻道:“所以不能明着来,要匿名递证,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王御史,你是寒门御史的代表,由你上奏名正言顺;同时,我会让暗卫把账册副本抄送一份给大凉皇帝,让皇帝 在朝堂上适时发声,形成呼应。”
“匿名递证,如何保证大凉皇帝会重视?” 户部主事李浩问道。
“证据要够实,还要够急。” 阿玉眼神锐利:“我让张志忠安排人,今晚就把账册和黄河堤坝的实景图,乔装成百姓请愿的状纸,投递到御史台。状纸上只写‘河工贪腐,堤坝将溃,百姓危矣’,不署名,只附证据,勾起大凉皇帝的警惕心。另外,让赵老板联系沿岸的中下层官员,让他们同步上奏本地堤坝险情,形成南北呼应,让大凉皇帝知道此事绝非虚言。”
众人纷纷点头,各自领命而去。夜色渐深,大凉国的京畿之地城的街巷寂静无声,只有巡夜的打更人敲着梆子:“笃笃笃” 的声响在夜空中回荡。一名黑衣暗卫乔装成挑夫,背着担子,趁着御史台守卫换岗的间隙,将藏在担子夹层里的账册和实景图,悄悄投递到了御史台的请愿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