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必谦和孙浩被扳倒后,乡党势力受到重创,朝堂上的中下层官员渐渐有了话语权,阿玉和盟友们的处境也相对安全了一些。但阿玉从未忘记自己的初心,不仅要对抗李威重,还要为父亲和家族平反。父亲刘振庭当年被诬陷谋反,满门抄斩,这件事一直是阿玉心中的痛,她必须找到当年的关键证据,揭露李威重的阴谋,还家族一个清白。
这一天晚上,阿玉在布庄后院与张志忠会面,询问父亲旧部的联络情况。张志忠道:“小姐,这些日子,我又联系上了几位父亲的旧部,其中一位是当年父亲身边的参军,名叫李诚。李诚当年因为反对李威重诬陷父亲,被李威重贬到了边疆,如今已经退休,隐居在京郊的一个小村庄里。他说,当年父亲被诬陷谋反,关键在于一份所谓的‘通敌书信’,而这封书信,很可能是李威重伪造的。”
“通敌书信?” 阿玉心里一动:“李诚叔叔有没有说,这封书信是怎么来的?有没有可能找到证据证明它是伪造的?”
“李诚说,当年这封书信是由驿卒传递的,声称是父亲写给匈奴首领的,约定里应外合,谋反篡位。” 张志忠道:“但父亲从未与匈奴有过往来,更不可能谋反。李诚怀疑,这封书信是李威重买通驿卒,伪造父亲的笔迹写的。他还说,当年负责传递这封书信的驿卒,名叫王得福,如今可能还活着,只是不知道具体下落。若是能找到王得福,或许就能从他口中得知真相,找到书信是伪造的证据。”
“王得福?” 阿玉默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坚定:“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找到他!张叔,你立刻派人去京郊的小村庄,找到李诚叔叔,详细询问当年的情况,包括王得福的外貌特征、籍贯,以及当年传递书信的时间和路线。另外,再安排暗卫,在大凉国京城及周边地区,秘密寻找王得福的下落。”
“是,小姐。” 张志忠应道:“我这就去安排。只是,李威重肯定也知道王得福的存在,说不定早就派人盯着他了,我们寻找王得福的过程中,一定要格外小心,避免被李威重的人发现。”
阿玉点点头:“我知道,让暗卫们乔妆打扮,分散行动,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另外,我会让赵毅利用他的漕运网络,在各地的驿馆和打听王得福的消息,驿卒退休后,很可能会从事与运输相关的工作,或许能找到线索。”
接下来的几天,张志忠和赵毅按照阿玉的安排,开始秘密寻找王得福的下落。李诚向张志忠详细描述了王得福的外貌特征:五十多岁,身材瘦小,左眼角有一颗黑痣,籍贯是河北沧州,当年传递书信后,就从驿馆辞职,不知去向。
暗卫们按照这些特征,在大凉国京城及周边地区四处打听,赵毅也让漕运上的伙计,在各地的驿馆、客栈询问,却始终没有找到王得福的下落。就在众人快要失去希望的时候,赵毅的一个伙计传来消息,说在京郊的一个渡口,有一个摆渡的老人,身材瘦小,左眼角有一颗黑痣,口音是河北沧州的,年龄也差不多,可能就是王得福。
阿玉得知消息后,心里十分激动,当即决定亲自去京郊渡口查看。为了安全起见,她乔装成求医的百姓,穿着粗布衣裳,带着一个布庄的伙计,骑着一头普通的毛驴,朝着京郊渡口驶去。
京郊渡口位于大凉国京城以西的永定河畔,这里人烟稀少,只有一个小小的村落和一个摆渡的渡口。阿玉和伙计来到渡口时,正好看到一个老人坐在渡口的石头上,抽着旱烟,身材瘦小,左眼角果然有一颗黑痣,口音带着明显的河北沧州腔调,与李诚描述的王得福一模一样。
阿玉心里一阵激动,强压下情绪,走上前,对着老人躬身行礼:“老人家,草民是附近村庄的,最近身体不舒服,听说渡口这边有一位老郎中,特地来求医,不知道老人家是否认识那位老郎中?”
老人抬起头,打量着阿玉,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这里没有什么老郎中,姑娘怕是找错地方了。”
阿玉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是吗?那可能是草民听错了。不过,草民看老人家的口音,像是河北沧州人?草民的祖籍也是沧州,只是从小在大凉国京城长大,很久没有回去过了,听到老人家的口音,觉得格外亲切。”
提到沧州,老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怀念,随即又恢复了警惕:“姑娘认错人了,我不是沧州人。”
阿玉知道老人可能是在防备,便不再追问籍贯,而是坐在老人身边,与他闲聊起来,聊一些渡口的生意,村里的情况,还有当年的往事。老人起初很警惕,不愿意多说,但渐渐地,在阿玉的耐心引导下,也开始偶尔搭几句话。
聊了一会儿,阿玉看似不经意地说道:“老人家,草民最近听村里的老人说,当年有一位驿卒,因为传递了一封重要的书信,被朝廷奖励了很多钱,后来就辞职隐居了,不知道老人家有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听到 “驿卒”“传递书信” 这几个词,老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手里的旱烟杆也掉在了地上。阿玉心里一喜,知道自己找对人了,连忙捡起旱烟杆,递给老人:“老人家,您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