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朝堂上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张景睿举着那封伪造的书信,大声说道:“陛下,这封信是在阿玉的书房里找到的,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她,要勾结匈奴谋反,还有她的署名!大凉皇帝明知此事,却纵容包庇,可见其用心险恶!还请陛下严惩二人,以儆效尤!”

李威重立刻站出来附和:“陛下,三皇子所言极是!阿玉出身不明,来历可疑,如今又勾结外敌,意图谋反;大凉皇帝权势渐盛,早已心生不臣之心,纵容幕僚作恶。若不严惩,恐会动摇我大凉国的根基啊!”

他的党羽们也纷纷跟着起哄,朝堂上一片 “严惩大凉皇帝”“处死阿玉” 的声音。有些官员虽然想辩解,却因为没有证据,只能急得团团转。

大凉皇帝脸色阴沉,正要开口,却被阿玉轻轻拉了一下衣袖:他转头看向阿玉,见她眼神平静,微微摇头,便暂时按下了怒火,等待她的动作。

阿玉深吸一口气,从大凉皇帝身后走出来,躬身行礼:“陛下,草民阿玉,有话要说。”

大凉皇帝看着阿玉,眼神锐利:“你有什么话,尽管说。若是敢狡辩,休怪朕不客气!”

“草民不敢狡辩,只想请陛下明察。” 阿玉抬起头,声音清晰而坚定:“这封信,确实是在草民的书房里找到的,但它是伪造的,并非草民所写!”

“伪造的?” 张景睿冷笑一声:“阿玉,你休要狡辩!这上面的笔迹,明明就是你的,还有你清芷院的暗记,你还想抵赖?”

“笔迹确实像我,但并非我所写。” 阿玉从容不迫地说道:“陛下,草民写‘清’字时,起笔重、收笔轻,笔锋带着几分锐利,这是草民从小养成的习惯,改不了也仿不像。而这封信上的‘清’字,起笔轻、收笔重,笔锋圆润,明显是刻意模仿,却没学到精髓。陛下若是不信,可以让翰林院的学士们,对比草民以往的文书,一辨便知真假!”

大凉皇帝点点头,立刻让人取来阿玉,以往帮助处理皇府事务的文书,交给翰林院的学士们对比。学士们仔细对比后,恭敬地回报:“陛下,阿玉姑娘所言属实,这封信上的笔迹,确实是模仿阿玉姑娘的,并非其本人所写。”

张景睿的脸色微微一变,却依旧嘴硬:“就算笔迹是模仿的,那信封上的暗记,是清芷院的暗记没错吧?若不是阿玉授意,谁能知道清芷院的暗记?”

“清芷院的暗记,确实是这个样子,但每个核心成员的暗记,都有细微差别。” 阿玉道:“草民的暗记,在‘清’字的右下角,有一个极小的点,这是草民独有的标记。而这封信上的暗记,没有这个点,明显是有人模仿得来,并非草民所留。陛下可以仔细查看!”

大凉皇帝让人把信封递到面前,仔细一看,果然如阿玉所说,暗记上没有那个极小的点。他的脸色缓和了几分,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看向张景睿:“三皇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清芷院

张景睿心里慌了,却还是强装镇定:“陛下,就算笔迹和暗记有问题,也不能证明阿玉没有谋反之心!说不定是她故意模仿自己的笔迹,想要混淆视听!”

“三皇子,说话要有证据。” 阿玉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你说草民谋反,那草民请问,草民为何要谋反?草民的父亲被诬陷谋反,满门抄斩,草民侥幸存活,最大的心愿,是为父亲平反,为家族洗刷冤屈,守护大凉国的百姓。草民若谋反,不仅会让父亲的冤屈,永远无法洗刷,还会让天下百姓陷入战乱,这对草民有什么好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草民辅佐大凉皇帝以来,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民生和边境安稳。解决黄河堤坝危机,救了沿岸数州百姓;整顿西北屯田,稳定边境粮草供应;打击贪腐官员,为朝廷清理蛀虫。这些事情,陛下和满朝文武都看在眼里,草民若是有谋反之心,何必做这些事情,赢得百姓的拥护?”

阿玉的话有理有据,句句直击要害。朝堂上的中下层官员们纷纷附和,说阿玉所言极是,她一心为民,绝不可能谋反;就连一些中立的官员,也觉得张景睿的弹劾没有证据,反而像是故意构陷。

大凉皇帝看着阿玉,又想起她以往的功劳,心里的怀疑越来越深。他沉吟片刻道:“阿玉,你说这封信是伪造的,那是谁伪造的?又是谁把它放在你的书房里的?”

阿玉知道,反击的时刻到了。她躬身道:“陛下,草民已经查到了线索。放置书信的,是负责打扫书房的小丫鬟,而指使她的,是三皇子府的亲信王金虎。草民这里,有小丫鬟的证词,还有暗卫见到的王金虎和小丫鬟接触,以及王金虎与三皇子府幕僚密谈的画面,证据确凿,还请陛下过目!”

说着,阿玉让张志忠把证词和画面(画在纸上的场景)递了上去。大凉皇帝看完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愤怒地看向张景睿:“三皇子!你竟敢伪造书信,构陷大凉皇帝幕僚,意图打压大凉皇帝,你可知罪?”

张景睿吓得 “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脸色苍白:“陛下,臣、臣没有!是阿玉陷害臣,这些证据都是伪造的!”

“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大凉皇帝怒斥道:“王金虎是你的亲信,他与小丫鬟接触,与幕僚密谈,都被暗卫拍到了,你还想抵赖?你身为皇子,不想着为朝廷分忧,为民谋福祉,反而一心想着争权夺利,构陷忠良,你太让朕失望了!”

张景睿吓得浑身发抖,再也说不出话来。李威重想帮他辩解,却因为证据确凿,不敢开口,只能眼睁睁看着张景睿被大凉皇帝斥责。

阿玉看着张景睿狼狈的模样,没有乘胜追击,而是躬身道:“陛下,草民觉得,三皇子殿下,或许是一时糊涂,被奸人蛊惑,才做出这种事情。还请陛下从轻发落,给三皇子殿下,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她这么说:一来是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免得引起大凉皇帝的忌惮;二来是想展现自己的大度,赢得更多官员的好感;三来是想让二皇子和三皇子的矛盾,继续发酵,方便后续借力制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