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 林砚心里一紧，连忙想撤回消息，可等他慌乱地点开撤回按钮时，已经过了撤回时效，消息稳稳地停留在对话框里，再也无法更改。他盯着屏幕上的消息，心里满是懊恼 —— 那段片段又模糊又诡异，发过去说不定会让苏晓棠觉得不舒服，甚至勾起她过往的心理阴影，毕竟她之前受了那么久的噩梦困扰，刚好转没多久，实在不该让她看到这样的内容。

他连忙给苏晓棠发消息解释：“晓棠，不好意思，刚才手滑发错了，那段模糊的片段是昨晚系统误提取的，没什么意义，你别点开看，免得不舒服。” 消息发出去后，他心里依旧惴惴不安，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紧，眼睛紧紧盯着对话框，盼着苏晓棠能快点回复，最好是还没点开那段片段。

可事与愿违，没过几分钟，苏晓棠的消息就发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我已经点开看了，这段画面好奇怪啊，看着像个废弃的实验室，你梦里怎么会出现这种场景？我看着都有点压抑。”

林砚看到消息，心里更沉了几分，连忙回复：“我也不知道，我从来没去过这样的地方，现实里也没接触过类似的场景，这段片段特别模糊，系统标注的也是模糊片段，可能是提取时出了误差，把一些杂乱的神经信号拼成了画面，你别多想，别往心里去，免得影响心情。”

他一边打字，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或许真的是系统误差，毕竟读梦技术再精准，也难免会有出错的时候，那段片段大概率只是无意义的画面拼接，没什么特殊含义，苏晓棠应该不会太在意。可没过多久，苏晓棠的消息再次发来，语气里的疑惑更重了，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不是，林砚，我刚才看的时候，总觉得这段片段有点熟悉，又说不上来哪里熟悉，而且我好像能隐约感觉到，这段片段不止这么短，像是被什么东西截断了一样，后面还有内容，却看不到了。”

林砚看到 “被截断”“还有内容” 这几个字，心里莫名咯噔一下。他再次点开自己 APP 里的那段片段，反复播放了好几遍，时长确实只有十几秒，画面到金属门框那里就戛然而止，像是天然结束，又像是被硬生生切断，边缘的噪点比中间部分更密集，隐约透着几分不自然。之前他没太在意，只当是系统提取不完整，可听苏晓棠这么一说，再仔细看，确实觉得这段片段格外突兀，像是从一整段完整的梦境里，硬生生截出来的一小部分，剩下的内容，凭空消失了。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我这边显示这段片段只有十几秒，系统说已经完整提取了，可能是你心里的错觉？” 林砚打字回复，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说法有些牵强。

苏晓棠的消息很快传来，还附带了一张截图，截图是她那边接收的片段画面，和林砚手机里的内容一模一样，时长也标注着 12 秒，可她的文字里满是笃定：“不是错觉，我刚才反复看了好几遍，片段结尾的画面特别生硬，像是突然被掐断的，而且我刚才试着用我的读梦仪，想帮你回溯一下这段梦境的完整内容 —— 你忘了，我的读梦仪是筑梦科技公益款升级来的，有简单的梦境回溯辅助功能，之前疗愈时咨询师教过我怎么用。”

林砚心里一动，他确实忘了苏晓棠的读梦仪有特殊功能。苏晓棠接受读梦疗愈时，医疗机构用的是筑梦科技捐赠的专业疗愈设备，后来她情况好转，机构特意给她申请了一台公益款升级读梦仪，不仅能记录自己的梦境，还附带基础的梦境回溯、情绪疏导功能，比普通消费款多了几项实用的辅助功能，只是苏晓棠平时很少用，他也就渐渐忘了。

“那你回溯到什么了吗？” 林砚连忙追问，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那段陌生的片段，加上苏晓棠的直觉，让他隐隐觉得，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