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在营地中央熊熊燃烧,照亮了每一张兴奋的脸。乞颜部的族人,还有忽难带来的札答阑部族人,围坐在篝火旁,手里拿着烤羊肉,喝着奶酒,欢声笑语不断。
铁木真让人把塔里忽台押了上来。塔里忽然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
铁木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大声说道:“各位兄弟!你们都认识他!他就是塔里忽台!当年,我父亲也速该首领去世,他煽动部落长老,背叛乞颜部,把我们母子赶出营地!这些年,他处处与我们为敌,恨不得将我们斩尽杀绝!”
人群里立刻响起一片愤怒的咒骂声。“杀了他!”“为也速该首领报仇!”
塔里忽台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铁木真首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饶我一命!”
铁木真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察合老萨满身上。“老萨满,你说,该如何处置他?”
察合老萨满站起身,走到塔里忽台面前,仔细看了看他,然后对着铁木真说:“首领,塔里忽台背叛部落,罪该万死。但杀了他,只会让泰赤乌部和我们结下更深的仇怨。不如,放了他,让他回去告诉泰赤乌部的人,乞颜部不是好惹的!”
铁木真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他走到塔里忽台面前,拔出弯刀,挑断了他身上的绳子。“我可以放你走。但你要记住,从今往后,不许再踏入乞颜部的领地半步。否则,我定取你项上人头!”
塔里忽然不敢抬头,连滚带爬地跑了。
人群里有人不解地问:“首领,为何放了他?”
铁木真看着众人,沉声说道:“我们乞颜部,要的是草原的和平,不是无休止的杀戮。放了他,是给泰赤乌部一个机会,也是给我们自己一个机会。”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点头称赞。
豁儿赤站起身,举起酒杯,大声说道:“首领仁厚睿智,将来必定能统一草原!我豁儿赤,愿誓死追随首领!”
“誓死追随首领!” 众人纷纷举起酒杯,齐声喊道。
篝火越烧越旺,歌声和笑声,在河谷里回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更令人惊喜的消息传来。又有两支小部落,听说铁木真在河谷扎营,还打败了泰赤乌部的骑兵,特意带着族人来投奔。一支是主儿乞部的残部,一支是捏古思部的族人。
铁木真亲自迎接他们。主儿乞部的首领撒察别乞,对着铁木真抱拳说道:“首领大名,如雷贯耳。我们主儿乞部,被泰赤乌部欺压已久,听闻首领仁厚,特来投奔,望首领收留!”
铁木真笑着说:“欢迎!当然欢迎!草原上的部落,本就是一家人!”
短短几天,乞颜部的队伍,就从三百多人,壮大到了一千多人。帐篷从河谷的这一头,搭到了那一头。牛羊成群,炊烟袅袅,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铁木真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宏伟的蓝图。他要统一草原上的所有部落,要让乞颜部,成为草原上最强大的存在。
队伍壮大了,规矩也得立起来。铁木真召集了所有的首领和长老,在自己的帐篷里议事。帐篷里,摆着一张用木板搭成的长桌,桌上放着奶茶和烤饼。
铁木真坐在主位上,看着众人,沉声说道:“各位兄弟,我们乞颜部,如今越来越壮大了。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今天,我想和大家一起,定下几条规矩。”
众人纷纷点头。博尔术站起身,说道:“首领请讲,我们都听你的。”
铁木真清了清嗓子,说道:“第一条,凡我乞颜部族人,不分部落,不分贵贱,一律平等。禁止互相争斗,禁止抢掠财物。违者,重罚!”
“第二条,设立十夫长、百夫长、千夫长。十夫长管十人,百夫长管百人,千夫长管千人。层层管辖,统一调度。打仗时,令行禁止,违者,军法处置!”
“第三条,保护妇女和儿童,尊重老人和萨满。禁止虐待奴隶,奴隶若立有军功,可免除奴隶身份,成为自由人!”
“第四条,凡有外敌来犯,所有族人,必须团结一致,共同御敌。若有临阵脱逃者,斩!”
“第五条,开垦草场,种植青稞,储存粮草。草原上的天灾多,我们要未雨绸缪,以备不时之需!”
铁木真一条条地说着,众人听得聚精会神。这些规矩,条条都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尤其是 “不分贵贱,一律平等” 和 “奴隶可立功免身份” 这两条,更是让那些出身低微的族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撒察别乞站起身,大声说道:“首领的规矩,说得好!我主儿乞部,完全赞同!”
忽难和捏古思部的首领也纷纷表态:“我们也赞同!”
铁木真看着众人,心里充满了欣慰。他知道,这些规矩,就是乞颜部崛起的基石。
议事结束后,铁木真开始任命官员。博尔术勇猛善战,被任命为千夫长,统领所有骑兵;忽难足智多谋,被任命为谋士,负责出谋划策;豁儿赤精通占卜,被任命为萨满首领,负责祭祀和祈福;撒察别乞则被任命为粮草官,负责管理粮草和牛羊。
各司其职,各负其责。乞颜部的营地,变得井然有序。
每天清晨,博尔术都会带着骑兵,在河谷外的草原上训练。马蹄声震天,喊杀声动地。年轻的汉子们,一个个练得汗流浃背,却精神抖擞。
忽难则带着人,四处打探消息,了解草原上其他部落的动向。他还派人去和周边的小部落交好,互通有无。
豁儿赤每天都会带着萨满们,在营地的祭坛上祭祀。祈求草原的神灵,护佑乞颜部风调雨顺,人畜兴旺。
撒察别乞则带着妇女和老人,开垦河谷边的荒地,种下青稞。绿油油的青稞苗,在阳光下茁壮成长。
孛儿帖则成了营地的 “大管家”。她关心每一个族人的生活,谁家缺粮食了,她就送去几袋青稞;谁家的孩子生病了,她就带着萨满去医治。族人们都亲切地叫她 “孛儿帖夫人”。
铁木真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充满了希望。他知道,乞颜部,已经在这片河谷里,扎下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