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船在河面上平稳地行驶着。沈海洋和张万春坐在船头,闲聊着北海港的海商情况。张万春常年往返于苏州和漳州之间,对北海港的情况了如指掌。
“北海港之所以被称为‘天子南库’,就是因为它的海上贸易十分繁荣。” 张万春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隆庆开关后,北海港成为明朝唯一合法的民间出海通商港口,每年有无数商船从这里出发,前往南洋各国。丝绸、茶叶、瓷器等货物从这里运往海外,换回白银、香料、苏木等物资,为朝廷带来了丰厚的财政收入。”
“那现在北海港的贸易情况怎么样?” 沈海洋问道。
“现在不如从前了。” 张万春叹了口气:“崇祯皇帝登基后,朝廷为了抵御北方鞑靼的入侵,不断增加赋税,对海上贸易的管控也越来越严格。加上倭寇和海盗的袭扰,很多海商都不敢轻易出海,北海港的贸易也渐渐萧条了。”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北海港依然是东南沿海最重要的港口,每年还是有不少商船冒险出海。而且,随着海禁政策的收紧,走私贸易越来越猖獗,很多海商通过走私赚取高额利润。”
沈海洋心中一沉。他知道,走私贸易风险极大,一旦被官府查获,不仅会血本无归,还可能面临杀身之祸。但他手中有《玉环海图》丝绢,上面标注了许多秘密航线,可以避开官府的巡查和倭寇的袭扰,这或许是他的优势。
“张大哥,北海港的海商主要做哪些贸易?” 沈海洋继续问道。
“主要是与南洋各国的贸易。” 张万春说:“比如琉球、吕宋、暹罗、爪哇等国。我们将中国的丝绸、茶叶、瓷器、铁器等货物运往这些国家,换回他们的苏木、硫黄、香料、象牙、珠宝等物资。这些物资在国内很受欢迎,利润很高。”
他举例说:“比如一匹普通的苏州丝绸,在国内卖一两银子,运到琉球就能卖五两银子,运到吕宋甚至能卖十两银子。只要能顺利往返,一次航行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沈海洋听得心中一动。海上贸易的利润如此丰厚,难怪有那么多海商愿意冒险出海。他手中的《玉环海图》丝绢,标注了许多不为人知的贸易点和秘密航线,如果能充分利用,一定能在海上贸易中占据优势。
“不过,海上贸易的风险也很大。” 张万春话锋一转:“首先是海上的风浪,每年都有不少商船在航行途中遭遇风暴,船毁人亡。其次是倭寇和海盗的袭扰,他们经常在海上抢劫商船,杀人越货。还有官府的围剿,一旦被官府发现走私,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着沈海洋,认真地说:“沈小哥,如果你真的想在北海港经商,一定要三思而后行。海上贸易虽然利润丰厚,但风险也极大,稍有不慎,就会血本无归,甚至丢掉性命。”
沈海洋点了点头:“多谢张大哥提醒。我知道海上贸易的风险,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我必须在北海港立足,开拓海上商路。”
他顿了顿,又说:“我父亲曾告诉我,‘商道即天道’,只要坚守诚信,以商济民,就一定能在商海中立足。我相信,只要我脚踏实地,善于运用智慧,就一定能克服困难,取得成功。”
张万春看着沈海洋坚定的眼神,心中暗暗佩服。这个年轻人虽然年纪不大,但意志坚定,胸怀大志,将来一定能有一番作为。
“好!有志气!” 张万春拍了拍沈海洋的肩膀:“如果你在北海港遇到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我在北海港经营多年,还有一些人脉和资源,或许能帮你一把。”
沈海洋连忙道谢:“多谢张大哥!日后若有需要,我一定向你请教。”
两人继续闲聊着,沈海洋从张万春口中了解到了更多关于北海港海商的情况。他知道,北海港的海商群体十分复杂,既有像郑振海那样实力雄厚、垄断贸易的巨头,也有像李望春那样诚信经营、以商济民的民间商人,还有一些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海盗和走私犯。
他心中暗暗盘算,到了北海港后,首先要做的就是寻找一个可靠的合作伙伴,组建一支商队。然后,利用《玉环海图》丝绢,开拓前往琉球的商路,赚取第一桶金。之后,再逐步扩大贸易规模,将商路延伸到南洋各国。
同时,他还要暗中调查赵文华的罪证,寻找报仇的机会。他知道,赵文华在东南沿海势力庞大,想要报仇绝非易事,但他不会放弃。
渡船渐渐靠近对岸的渡口。沈海洋站在船头,望着前方的陆地,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决心。北海港,他来了。他要在这里,开启新的人生,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