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林舒然在村里待的时间越长,越能感受到亲戚们对她 “大龄未婚” 的偏见和指责。

一天晚上,几个亲戚来家里做客,话题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她的婚姻状况上。

二姑率先开口:“然然,你都 35 了,怎么还不结婚?你爸妈都快愁白了头。”

“二姑,我还没遇到合适的。” 林舒然解释道。

“什么合适不合适?我看你就是太挑了!” 二姑不以为然,“男人嘛,只要踏实肯干、对你好就行了,哪有那么多完美的?你再挑下去,就真的没人要了!”

“是啊,然然。” 三婶接着说,“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就是结婚生子。你现在事业做得再好,老了没人照顾,也是孤孤单单的。到时候,你就知道后悔了。”

“我不觉得孤单,我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也有很多朋友。” 林舒然说道。

“朋友能跟家人比吗?” 三婶反驳道,“朋友再好,也不能给你养老送终。只有结婚生子,有了自己的孩子,老了才能有人照顾。你这样不结婚,就是不孝!”

“不孝” 两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林舒然的心上。她一直以为,自己努力工作,让父母过上好日子,就是孝顺。可在亲戚们眼里,不结婚、不生子,就是 “大逆不道”,就是 “不孝”。

“三婶,我觉得孝顺不是用结婚生子来衡量的。” 林舒然的情绪有些激动,“我努力工作,让父母衣食无忧;我有空就回家探望他们,关心他们的身体,这难道不是孝顺吗?”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二姑叹了口气,“在我们农村,养儿防老,传宗接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不结婚,不生孩子,你爸妈老了怎么办?我们林家的香火谁来继承?”

“香火继承?” 林舒然觉得很可笑,“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讲香火继承?难道女人的价值,就只是传宗接代吗?”

“女人的价值本来就是这样!” 二姑的语气坚定,“你看村里的姑娘,哪个不是早早结婚生子,在家相夫教子?只有你,非要在城里打拼,还不结婚,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亲戚们你一言我一语,把林舒然说得一无是处。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下手。在他们的观念里,女性的价值就是结婚生子、传宗接代,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母亲坐在一旁,不停地抹眼泪:“然然,你就听你二姑和三婶的话,找个合适的人结婚吧。妈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能有个好归宿,有人照顾你。”

“妈,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我真的不能将就。” 林舒然的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我不想因为结婚而结婚,最后却过得不幸福。那样不仅是对自己不负责任,也是对别人不负责任。”

“幸福?什么是幸福?” 三婶说道,“在我们农村,夫妻和睦,儿女双全,就是最大的幸福。你别再追求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了,早点结婚,才是正事。”

那天晚上,亲戚们聊到很晚才离开,留下林舒然和父母在屋里沉默。

林舒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亲戚们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让她感到无比的委屈和愤怒。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人生选择,要被别人指手画脚;为什么不结婚,就成了 “大龄不孝”。

她想起了在城里的生活,想起了自己的工作和朋友。在城里,虽然也有催婚的压力,但人们更多的是尊重个人的选择。而在农村,传统观念根深蒂固,“结婚生子” 是女性唯一的 “正确选择”,一旦偏离,就会被贴上 “不孝”“不正常” 的标签。

第二天一早,林舒然收拾好行李,准备回城里。她知道,她无法改变亲戚们的观念,也无法让他们理解自己的选择。她能做的,就是坚持自己的初心,不被外界的声音所干扰。

临走时,母亲拉着她的手,哽咽着说:“然然,妈不是逼你,妈只是担心你。你要是在城里遇到合适的人,一定要告诉妈。”

“妈,我知道了。” 林舒然忍着眼泪,点了点头,“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别再为我操心了。”

车子驶离村庄,林舒然回头望了一眼,父母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视野里。她知道,这道城乡婚恋鸿沟,不仅隔开了地域,更隔开了观念。而她,必须在这道鸿沟中,坚定地走自己的路,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