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的寒冬,寒风如刀割。
卓文君和司马相如围坐在冰冷的灶台旁,炉膛里的柴火只剩下零星火星,勉强驱散着些许寒意。桌上摆着一碗稀粥和一小碟咸菜,这是他们今日的午餐。绿萼的病刚有好转,身体还很虚弱,靠在墙角休息,脸色依旧苍白。
司马相如看着碗中的稀粥,眉头紧锁。“文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声音低沉,带着深深的无力感,“我四处奔走,却始终找不到稳定的生计,连让你和绿萼吃饱穿暖都做不到。”
卓文君放下手中的粥碗,眼神坚定地看着他。“相如,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她说道,“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寻找出路。我想来想去,或许我们应该返回临邛。”
“返回临邛?” 司马相如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摇了摇头,“不行,绝对不行。卓公现在一定还在气头上,我们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他想起当初私奔时,卓王孙的雷霆之怒,心中便充满了顾虑。他知道,卓王孙视脸面如生命,他们的私奔行为,无疑是在打卓王孙的脸。现在回去,卓王孙很可能会对他们不利。
卓文君却不以为然,说道:“相如,你放心。父亲虽然生气,但他终究是我的父亲,不会真的对我们怎么样。而且,临邛是我的故乡,那里有我们需要的资源和人脉。”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道:“临邛市井繁华,商贾云集,人流量大,做生意的条件远比成都好。我从小在卓家长大,熟悉临邛的商业环境,也认识不少商户和乡绅。凭借这些人脉,我们做起生意来会顺利很多。”
“可我们现在一无所有,就算回到临邛,也没有本钱做生意啊。” 司马相如说道,心中依旧充满了疑虑。
卓文君说道:“本钱的事情,我们可以想办法。我身上还有一些首饰,虽然不值大钱,但也能变卖一些银两,作为启动资金。至于生意项目,我也想好了,我们可以开一家酒肆。”
“开酒肆?” 司马相如有些疑惑,“临邛的酒肆已经很多了,我们凭什么能立足?”
卓文君微微一笑,说道:“临邛的酒肆虽多,但大多经营粗放,酒品质量参差不齐,服务也不尽如人意。我们开酒肆,可以走差异化路线。我亲自把关酒品质量,保证每一杯酒都醇香可口;同时,我们注重服务,对待顾客真诚热情,让他们感受到家的温暖。这样一来,一定能吸引到顾客。”
她还考虑到了细节:“而且,我是卓家的女儿,这本身就是一个话题。临邛百姓都知道卓家千金才貌双全,如今却放下身段当垆卖酒,一定会引起轰动。这种关注度,对我们酒肆的宣传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了。”
司马相如听着卓文君的分析,心中渐渐动摇。他知道,卓文君说得有道理。返回临邛,确实是他们摆脱困境的最好选择。可他还是担心卓王孙的态度。
“相如,我知道你担心父亲。” 卓文君看出了他的顾虑,说道,“但我们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与其在成都坐以待毙,不如回到临邛放手一搏。就算父亲不支持我们,我们也可以凭借自己的双手,闯出一片天地。”
她握住司马相如的手,眼中充满了期待:“相如,相信我。只要我们夫妻同心,齐心协力,一定能把酒肆经营好,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而且,我也想向父亲证明,我的选择没有错,你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司马相如看着卓文君坚定的眼神,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他知道,卓文君是一个有勇有谋的女子,她的决定往往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而且,他也不想再让卓文君跟着自己受苦了。
“好,我们听你的。” 司马相如终于下定决心,“我们返回临邛,开一家酒肆,好好打拼一番。”
卓文君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太好了,相如。只要我们一起努力,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开始收拾行囊,准备返回临邛。卓文君变卖了身上大部分首饰,换来了一些银两,作为启动资金。绿萼的身体也渐渐好转,得知要返回临邛,心中充满了期待。
出发前的夜晚,卓文君站在窗前,望着成都的夜空,心中五味杂陈。成都虽然让他们尝尽了贫困的滋味,但也见证了他们的爱情与坚守。她知道,返回临邛后,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多的挑战与困难。可她并不畏惧,她相信,只要和司马相如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
第二天一早,三人登上了前往临邛的马车。马车缓缓驶离成都,向着临邛的方向前进。卓文君坐在车厢内,心中充满了期待与忐忑。她不知道,这次返回临邛,将会面临怎样的局面。但她知道,这是她实现自己人生价值的第一步,她必须勇敢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