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峡的风更烈了,卷起地上的碎石与枯草,打在脸上生疼。林风握紧双拳,指节泛白,体内界力顺着《纳元诀》的路线飞速运转,身前瞬间凝聚出一面半透明的水幕,挡住了迎面而来的风势与杀机。
“镇碑阁颠倒黑白,当年南境碑异动真相未明,如今又觊觎界主传承,我绝不会交出碑拓!”他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在峡谷中回荡。
执法堂执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阴鸷如冰:“不知死活的东西,凭你也配谈真相?”话音未落,他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欺近,掌风裹挟着凌厉的灵力,朝着林风胸口拍来。这一掌的力道远超之前的李奎,聚灵境的灵力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让林风呼吸都变得困难。
“引碑拓之力于掌心,借水之柔化刚,攻其手腕薄弱处!”青老的声音在耳边沉稳响起,如同定心丸。林风不敢怠慢,立刻调动体内与东极碑拓相连的界力,青色的灵力顺着经脉涌向右手掌心,同时意念一动,周围空气中的水汽迅速汇聚,包裹住手掌。
就在执事的手掌即将击中他胸口的瞬间,林风侧身避让,右手带着水汽与界力,精准地拍向执事的手腕。“嘭”的一声闷响,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水汽瞬间炸开,化作漫天水雾。林风借着力道向后飘退数步,气血翻涌,喉咙里泛起一丝腥甜,却成功卸去了大半力道。
执事被这一击震得手腕发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料到林风能接下他这一掌。四名黑衣护卫趁机围攻上来,长刀出鞘,刀光剑影交织,同时从怀中掏出毒囊,捏碎后释放出淡绿色的毒雾。毒雾带着刺鼻的气味,能侵蚀灵力,一旦吸入体内,便会浑身无力。
林风沉着应对,双手不断结印,水幕防御在身前不断变幻位置,挡住刀光与毒雾。他时而凝聚数道水箭,射向护卫们的破绽之处,时而借助身法灵活穿梭,避开围攻。《纳元诀》与碑拓力量在战斗中愈发契合,界力运转越来越顺畅,原本略显生疏的控水术,此刻已能熟练运用。
青老站在一旁,始终未曾出手,仅在关键时刻沉声提醒:“左侧护卫下盘不稳,攻其脚踝”“毒雾怕水,用水流驱散”。他偶尔以眼神示意林风调整战术,同时暗中布下一道微弱的青色结界,将大部分毒雾隔绝在外,防止林风遭遇致命危险。
激战持续了半个时辰,峡谷中水雾弥漫,刀光与水光交织。林风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呼吸也变得粗重,体力渐渐不支。但他凭借着碑拓的持续加持和青老的精准指点,硬生生重创了两名护卫,一名被水箭击穿肩头,鲜血淋漓,另一名被他以控水术冻住膝盖,失去了行动能力。
“废物!连个毛头小子都拿不下!”执法堂执事见状,心中怒火中烧,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从怀中掏出一柄短刃,灵力灌注其上,刃身瞬间泛起幽蓝光泽,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显然是件下品灵器。
“受死吧!”执事怒吼一声,手持短刃,再次朝着林风冲来。短刃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指林风的咽喉,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林风心中警铃大作,此刻他体力耗尽,界力也运转滞涩,根本来不及凝聚完整的水幕防御。生死关头,他体内的东极碑拓突然发热,一股强大的力量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林风下意识地双手结印,将这股力量引导而出,身前的水雾瞬间汇聚,化作一道巨大的水龙虚影。
水龙虚影张牙舞爪,带着磅礴的气势,朝着执事撞去。执事猝不及防,被水龙虚影正面击中,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他挣扎着爬起来,看着林风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忌惮。
他没想到,林风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更没想到青老始终未曾显露真实实力,显然是留有余力。执事权衡利弊,知道今日再斗下去讨不到好处,甚至可能殒命于此。
“今日暂且作罢,下次再遇,定取你狗命!”他怒喝一声,眼神阴狠地瞪了林风一眼,随后转身对剩余的两名护卫厉声道:“走!”
两名护卫如蒙大赦,连忙搀扶着受伤的同伴,狼狈地朝着峡谷外撤离,很快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林风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气息紊乱,胸口剧烈起伏。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界力几乎耗尽,经脉也传来阵阵刺痛。青老快步走上前,伸出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片刻后,面色凝重地说道:“你刚才爆发碑拓力量时,气息泄露过盛,那执法堂执事必然已经确认你融合了东极碑拓。”
林风心中一沉,他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镇碑阁对界主传承势在必得,不出三日,他们的更强者定会赶来。”青老的语气严肃,“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前往西荒,争取在追兵赶到之前找到第二块碑拓。同时,你需尽快熟悉碑拓的力量,提升自身实力,否则下次再遇强敌,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林风点了点头,抬手擦去脸上的汗水与灰尘,眼中燃起熊熊斗志。经历了这场激战,他愈发明白力量的重要性。只有变得更强,才能保护自己,才能查清父母的冤屈,才能对抗镇碑阁的阴谋。
他深吸一口气,挣扎着站起身来,体内界力缓缓运转,开始恢复体力。青老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微微点头,转身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尽快出发。”
两人并肩朝着峡谷外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黑风峡中,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战斗痕迹,以及弥漫在空气中尚未散去的水汽与血腥味。而他们身后,镇碑阁的追兵正在集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