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了迷魂阵,林风与青老循着苍莽古道继续西行。三日后,前方终于出现袅袅炊烟,一座依傍山脉的小镇轮廓渐渐清晰。镇口的巨石上刻着“磐石镇”三个大字,笔画雄浑,透着几分古朴气息。这小镇以采矿和商旅为生,街道两旁摆满了矿石摊位与杂货铺子,往来行人大多是挑着货担的商贩或身着短打的矿工,显得热闹而朴实。
连日赶路让林风灵力消耗颇大,脸色也带着几分疲惫。青老看在眼里,提议道:“我们在此休整一日,补充些物资,顺便打探一下前往西荒的路线。”林风点头应允,他也确实需要时间稳固刚在破阵时有所精进的境界。
两人走进镇口最显眼的“迎客楼”,刚拾级而上,便闻到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楼上已是座无虚席,大多是往来的商旅和本地的矿工,喧闹声此起彼伏。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小二很快便端上热茶,倒茶时还不忘打量两人几眼,显然是觉得他们面生。
刚喝了两口茶,邻桌的几名镇民便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话题不约而同地围绕着“东极碑异动”。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放下酒碗,声音压得极低,却仍能清晰传入林风耳中:“听说了吗 雾隐岛那边的石碑最近频频发光,海里的凶兽都疯了,岸边的渔船被掀翻了好几艘,还有几个渔民没回来呢!”
旁边的瘦高个接话道:“何止是海里 山里的妖兽也频频下山,昨晚王猎户家的棚子都被拆了,人差点没跑出来!现在镇上的人都不敢夜里出门,生怕被妖兽盯上。”
“这异象到底是怎么回事 以前从来没见过啊!”有人疑惑道。
林风心中一动,东极碑异动定然与他融合碑拓有关,没想到竟然影响到了这么远的地方。他端着茶杯,主动起身走到邻桌,抱拳道:“几位老乡,在下路过此地,听闻凶兽异动之事,不知能否详细说说”
几名镇民见他衣着整洁,气度不凡,倒也愿意多说。络腮胡汉子叹了口气:“这异象是半个月前开始的,刚好是镇碑阁的人封锁雾隐岛之后。他们说要‘镇压凶兽’,可根本不管我们这些百姓的死活,还天天来镇上抢粮食和药材,说是‘军需’,实则就是明抢!”
“是啊!”旁边的老者附和道,“我家的药田被他们踩得稀烂,好不容易种的灵米也被搜刮一空,这日子没法过了!”
林风听得眉头紧锁,镇碑阁不仅诬陷他的父母,如今更是欺压百姓,所作所为令人发指。他正想再问些细节,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伴随着器物破碎的声响和老人的哀嚎。
“砰!”的一声巨响,迎客楼的木门被人踹开,三名身着镇碑阁服饰的弟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腰间佩着长刀,眼神嚣张。他们径直走向旁边的杂货铺,二话不说便踹开大门,伸手就去抢夺货架上的灵米和疗伤草药。
杂货铺的店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见状急忙上前阻拦:“几位仙师 这些都是小老儿的生计,不能抢啊!”
为首的镇碑阁弟子眼神一狠,抬脚便将老头踹倒在地。老头惨叫一声,捂着胸口蜷缩在地上,疼得直哼哼。弟子们毫不在意,继续肆无忌惮地搜刮,将货架上的物资塞进随身携带的布袋里,动作粗鲁,不少器物被碰倒摔碎。
楼上的食客们见状,纷纷面露惧色,却敢怒不敢言。镇碑阁在这一带势力庞大,没人敢招惹他们。
林风坐在窗边,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心中怒火中烧。老头无助的模样,让他想起了当年家族蒙冤时,那些无辜被牵连的族人,想起了忠仆老陈为了保护他而牺牲的场景。镇碑阁的人仗着势力,肆意妄为,欺压弱小,这种事他绝不能坐视不管!
他猛地站起身,体内界力悄然运转,就要下楼。青老坐在一旁,并未阻拦,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
林风快步走下楼,挡在了三名镇碑阁弟子面前,沉声道:“光天化日之下欺压百姓,抢夺财物,镇碑阁就是这么行事的”
三名弟子被人打断,顿时怒目而视。为首的弟子上下打量了林风一番,见他年纪轻轻,衣着普通,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哪里来的毛头小子 也敢管我镇碑阁的事 识相的赶紧滚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林风眼神一冷,丝毫没有退让:“镇碑阁本应守护一方安宁,你们却沦为欺压百姓的恶徒,简直丢尽了修行者的脸面。立刻放下抢夺的东西,向老人家道歉!”
“道歉 你怕是活腻了!”为首的弟子冷笑一声,抬手便要推搡林风。他根本没把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放在眼里,觉得随手就能解决。
林风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对方的手,同时抬手一掌拍出,掌心蕴含着淡淡的界力。“砰”的一声,那弟子猝不及防,被一掌击中胸口,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一口闷气差点没喘上来。
另外两名弟子见状,顿时怒了,纷纷拔出长刀,指向林风:“敢打我镇碑阁的人 找死!”
“住手!”蜷缩在地上的老头急忙喊道,“少年人 你快走吧 他们是镇碑阁的人,惹不起的!”老头虽然感激林风为他出头,但更怕林风因此受到伤害。
林风回头对老头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担心,然后转身看向两名持刀的弟子,眼神坚定:“今日这事,我管定了。”
为首的弟子缓过劲来,眼中满是狠厉:“不知死活的东西 给我上,废了他!”
两名弟子立刻挥刀砍来,刀锋带着凌厉的风声,直扑林风要害。周围的镇民们吓得惊呼出声,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林风并不慌张,体内界力运转,双手结印,身前瞬间凝聚出一面水盾。“铛铛”两声脆响,长刀劈在水盾上,溅起漫天水花,水盾却纹丝不动。
三名弟子见状,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他们没想到这个少年竟然是个修行者,而且实力还不弱。
“有点本事 但还不够看!”为首的弟子怒吼一声,催动体内灵力,长刀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再次朝着林风劈来。另外两名弟子也从两侧夹击,刀光剑影,攻势凶猛。
林风从容应对,水盾在身前不断变幻,挡住所有攻击。同时,他凝聚出数道水箭,趁着对方攻击的间隙,射向三名弟子的手腕。
“啊!”一名弟子惨叫一声,手腕被水箭击中,长刀脱手而出。另一名弟子也被水箭擦伤,动作慢了半拍。
为首的弟子心中一惊,他没想到林风的控水术如此娴熟,知道遇到了硬茬。但他仗着人多,仍不肯退缩,咬着牙继续攻击。
林风不想与他们过多纠缠,毕竟镇碑阁的大部队可能还在附近。他眼神一凝,体内界力涌动,凝聚出一道粗壮的水龙虚影,朝着三名弟子撞去。
三名弟子脸色大变,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恋战,转身就要逃跑。
“想走 留下东西!”林风冷哼一声,抬手一挥,水龙虚影瞬间散开,化作漫天水雾,将三名弟子包裹。水雾中蕴含着微弱的界力,让三名弟子动作一滞。
林风趁机上前,夺下他们手中的布袋,扔给旁边的老头。然后一掌一掌,将三名弟子打翻在地,让他们失去了反抗能力。
“滚!”林风冷喝一声,“告诉你们的人,再敢欺压百姓,下次就没这么幸运了!”
三名弟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身,狼狈地逃离了小镇,连掉在地上的长刀都不敢回头去捡。
周围的镇民们见状,纷纷鼓起掌来,看向林风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与敬佩。老头捧着失而复得的物资,走到林风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少年人 多谢你为我们出头!”
林风连忙扶起老头:“老人家不必多礼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分内之事。”
青老缓缓走下楼,走到林风身边,脸上带着笑容:“做得好 修行者不仅要提升实力,更要守住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