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荣索华与跟随而来的几位护院武师应酬着危继中,绿萝。虽然背对那一桌,但气息的波动,岂能瞒过气武境界荣索华的灵识。

面前少年的气息让他忌惮,但又找不出理由一探深浅,他知道一旦气武境界的气息形成,各自的气息便自成一统,领略与御气之术也会出自各自的灵识,并不因为进阶气武境界的时间长短,来取决于成就的高下之分,就好比同在一级学习的学生里,有的年岁大,留过级,自然多写了几年字,可并不代表多写了几年字的同学,写的字会比后来的,年轻的学生写的字好,相反有的学生念到了大学,写的字还不如小学六年级的学生。

荣索华想着一探危继中的深浅,却又不敢造次,万一让自己难堪,岂不悔了多年积下来的盛名。而护院首领庞统之流,王武境巅峰未能有着气息外流之辈,再多的人数,在危继中面前也是豆腐对铁刀,哪能试出刀的锋利。

唯有邻桌群英荟萃的雕毛尖上的精华,皆有着气息外流的深或浅,虽还没能正式进阶气武境,形成自己独立的气息,可他们不是王武境巅峰里的豆腐,他们是豆杆,是豆梗,他们可以试出铁刀的锋利,还有着让铁刀豁口的能力。

荣索华心里打着算盘,唯愿群雄斗得不可开交才好,危继中作为府中的客旅,怎么也该出手调和吧,那样自己一边观摩,至少也能探得危继中御气方面的成绩,以及他气息的形式。

乌孙越那句兄台请用饼,本来就是请君入瓮之意,荣索华担心那头蛮牛巴登巴特尔,也在看到其他对持的武者,流露出的气息所惑,不敢越雷池一步。

于是,就着宴席上的合儿饼,中气朗朗的对着危继中道:拱心之饼,由下八块饼合圈拱台,素有九九归一,唯我独尊之意,在我们渭南席宴上,必由位尊者才能领头食之,今日里难能请到少年老成的两位人中龙凤,可拱心之饼一席只能一块,危公子请不要介意,拱心之饼亦可与绿萝公主分而食,无非就是破合儿饼,一人一口罢了。

危公子如若不愿破合,正好厅里供得两盘合儿饼,另桌上的拱心之饼在座宾客各不相让,公子何不取来与绿萝食之,也好解了来客们的尴尬与相互间芥蒂,岂不甚好,而我们渭南宴席上的拱心之饼,还有另一层说法,同厅不同桌的宾客,如能吃到另桌上的拱心之饼,就能周全圆满,所想所成,可,如是好寓,谁能与让?

需要的,还是应当自己去争取。

话罢,荣索华抬手微托,一缕柔和的气息溢出,托起那盘合儿饼,送到绿萝面前说道:绿萝公主,你是我尊贵的客人,此宴此饼唯公主才有德食之,切勿推脱,

危继中自年幼有着意识起,便随着人间半仙老道崔奇,深居简出在终南山闭关修炼,这种世俗的心机,他哪能知会,他只知道去抢别人的东西,就有经书里隐流的真意,烙印在他脑中的,如倭匪一般到他村子里劫掠的就是坏人,自己去另桌上取来拱心合儿饼,并非在座之人的有心承让,那岂不是强盗行径,是以对荣索华一番用心良苦的言语无动于衷,另桌上的明争暗斗,互相制止的拼抢,从第一缕气息波动开始,他就在留意,可他本没有好强之心去争什么榜一,捞取什么至尊,心态传承着崔奇老道的淡然,所以只是留意,防备着,突兀的状况发生,免得波及伤害到绿萝。心念里尽是如此,尽管荣索华语气里有着鼓动,有着理以当然,危继中还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淡然,在心里反问着自己,我为什么要去参与,荣府里招待的客人,难道不该由你荣府主出面调和吗?

另桌上的蛮牛巴登巴特尔,看着饼盘上相持的局面,心里还有着犹豫,可一听荣索华说道:有着唯我独尊的寓意后,不管不顾的伸筷去夹拱心合儿饼。

你一头蒙古远来的蛮牛,就想抢吃拱心合儿饼,在我们中原武师面前称至尊,门都没有,相持众人此刻都是相同的心思,对着眼神沟通过后,一齐卸下对手互相抵着的筷杆,一股庞大嗞嗞声的气流,迎面朝着巴登巴特尔持筷的手臂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