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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隐秘文件

南博老办公楼的顶层仓库,常年鲜有人至。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混杂着灰尘、霉味与旧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苏清禾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仓库内光线昏暗,只有几扇狭小的窗户透进微弱的天光,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尘埃。地面堆满了废弃的木质桌椅、生锈的文件柜,还有一捆捆用麻绳捆绑的旧档案袋,杂乱无章地堆在角落。

“苏老师,这里的历史资料杂乱得很,就辛苦你帮忙整理归类。库房那边人手紧张,你先在这儿忙活一段时间。”许敬山的亲信,行政科的王科长站在门口,语气带着虚伪的客气,眼神却在快速扫视仓库环境。这里监控稀少,只有仓库入口处有一个老旧的摄像头,覆盖范围有限,显然是刻意挑选的地方。

苏清禾心中了然,这哪里是协助整理,分明是将她彻底边缘化,把她调离核心区域后,再寻找下手的机会。她压下心中的警惕,点头应道:“好,我会尽快整理好。”

王科长交代完,便匆匆离开了,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留下苏清禾独自一人在空旷压抑的仓库里。她深吸一口气,戴上提前准备好的口罩和手套,拿起墙角的扫帚,先简单清理出一条通道。既然无法拒绝,不如趁机寻找线索,或许这些被遗忘的旧物里,藏着许敬山的秘密。

接下来的时间里,苏清禾一边整理旧物,一边仔细留意着每一份文件、每一个档案袋。她先从散落的桌椅开始清理,这些废弃家具大多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款式,表面布满划痕和灰尘,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随后,她转向那些捆扎好的档案袋,上面的标签大多模糊不清,标注的内容多是“行政会议记录”“财务报表”“人事档案”等,且年代久远,与1961年鉴定、2000年调拨毫无关联。

仓库内的温度比楼下更低,苏清禾的额头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不敢有丝毫懈怠,指尖划过每一份旧文件,目光快速筛选着关键信息。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到了下午,就在她快要失望的时候,一个靠墙放置的旧铁皮档案柜引起了她的注意。档案柜的锁已经生锈损坏,柜门虚掩着,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写着“1999-2001年行政文件(废弃)”。

这个时间段,正好涵盖了2000年文物调拨的关键节点。苏清禾的心跳瞬间加快,她环顾四周,确认仓库内没有其他人,且入口处的摄像头无法覆盖到这个角落,便轻轻拉开了柜门。柜子里整齐地摆放着一叠叠文件,大多是正式的行政公文,盖着南博的公章。她逐份翻阅,目光在文件上快速扫过。

就在柜子最底层,一叠没有装订、也没有加盖公章的函件引起了她的注意。函件的纸张略显粗糙,上面的字迹是手写的,笔触刚劲,苏清禾一眼就认出,其中几封的落款签名是“许敬山”。而收件人的签名,正是江苏省文物总店的“张某”。

苏清禾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拿起函件翻阅。这些都不是正式公文,更像是许敬山与张某之间的私人往来信件。其中一封标注着2000年6月10日的函件,正是文物调拨前5天写的。许敬山在信中明确写道:“5件仿品已安排妥当,近日将按约定调拨至你处。后续款项请转入指定账户,务必谨慎处理,避免留下痕迹。”函件末尾附着一行手写的账户信息,开户名是“李建国”,开户行和账号清晰可见,并非许敬山本人。

另一封2000年8月的函件中,许敬山再次提到张某:“张某已妥善处理,相关事宜无需再议,后续保持静默即可。”这短短一句话,印证了之前彭景琛追查张某时的猜测,张某的退休、迁居甚至去世,都可能与许敬山有关。

这些函件就是关键证据!它们直接证明了许敬山与张某之间存在利益输送,2000年的文物调拨根本不是正常的馆藏清理,而是一场有预谋的文物盗窃。苏清禾强压着心中的激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快速将每一封函件的正反面都拍了下来,确保画面清晰可辨。

拍完照后,她将函件按原来的顺序放回档案柜最底层,用旁边一叠厚厚的旧公文纸遮挡住,确保不被轻易发现。随后,她目光扫过手边的水杯,心中有了主意。她故意将水杯打翻,水顺着桌面流淌下来,浸湿了档案柜的边缘,留下一片明显的水渍。这样一来,即便后续函件被发现丢失,也可以借口“档案受潮损毁或被误扔”,为自己争取时间,同时也能暂时阻止其他人靠近查看这个档案柜。

做完这一切,苏清禾又继续整理了一会儿其他文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直到傍晚时分,她才停下手中的工作,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摘下口罩和手套,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仓库。走出老办公楼时,她特意绕开了几个主要的监控摄像头,找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将手机里的照片加密压缩后,发送到了与彭景琛约定的公共邮箱。

发送成功后,她删除了手机里的原始照片和发送记录,将手机揣回口袋。抬头望去,不远处的南博主办公楼灯火通明,许敬山办公室的窗户亮着灯,那束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苏清禾心中清楚,这些函件足以撼动许敬山的根基,他绝不会坐以待毙。自己的危险,又加重了一分。但她没有退缩,握紧了拳头,转身朝着停车场走去。只要能还原真相,守护国宝,这点危险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