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帮的祠堂,又一次挤满了人。
这次来的,是渔帮所有的船长,还有一些身强力壮的渔民。大家围坐在祠堂的长条桌旁,脸上都带着凝重的表情。
林老海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支烟,却没有点燃。他看着底下的众人,缓缓开口:“刚才赵货郎带来的消息,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广州沦陷,日军下一步,很可能就会全面占领涠洲岛。现在,咱们渔帮,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祠堂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海浪声。
“帮主,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二船船长李老二,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性子急,脸上满是焦虑,“日军的武器那么厉害,咱们就靠这几艘渔船,几把鱼叉,怎么跟他们斗?”
“是啊,帮主。” 三船船长也附和道,“日军要是真的全面占领了岛上,咱们这些人,恐怕都活不成。要不,咱们还是赶紧逃吧?能逃一个是一个。”
“逃?往哪逃?” 林老海反问,“刚才我已经说了,日军的舰艇在海上巡逻,咱们的渔船,根本跑不过他们。而且,大陆那边,也不一定安全。广州已经沦陷,北海也岌岌可危,咱们逃到哪里,都是死路一条。”
“那也不能坐以待毙啊!” 李老二急得拍了桌子,“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日军,占领咱们的家园,杀害咱们的亲人?”
“我没说坐以待毙!” 林老海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我是说,咱们不能盲目逃跑,要冷静下来,想办法抵抗!”
他顿了顿,继续说:“咱们渔帮,在涠洲岛立足多年,人数众多,而且个个都是水性好、熟悉地形的好手。日军虽然武器精良,但他们不熟悉岛上的环境,这就是咱们的优势。咱们可以利用这个优势,和日军打游击,周旋到底!”
“打游击?” 有人疑惑地问,“怎么打?咱们连 guns 都没有。”
“没 guns ,咱们有渔叉、有渔网、有渔船!” 林老海说,“日军来登陆,咱们可以在海上袭击他们的小船;他们在岛上驻扎,咱们可以暗中破坏他们的设施,切断他们的补给;他们进山搜查,咱们可以利用山洞和密林,伏击他们。总之,就是不能让他们安安稳稳地占领涠洲岛!”
几位船长听了,都陷入了沉思。林老海的话,有道理,但实施起来,难度很大。日军的实力,比他们强太多了。
“帮主,我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四船船长王大叔,是个沉稳的人,他缓缓开口,“咱们渔帮的人,都是在风浪里长大的,不怕吃苦,也不怕死。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听从帮主的指挥,一定能给日军造成麻烦。”
“我也同意!” 五船船长也附和道,“与其逃跑被日军追杀,不如留下来,和他们拼了!就算死,也要死得有骨气!”
有了两位船长的支持,其他几位船长,也纷纷表示同意。
“好!” 林老海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既然大家都愿意留下来抵抗,那咱们就立刻制定计划。”
他站起身,走到祠堂中间的地图前。这张地图,是他根据自己多年的航海经验,手绘的涠洲岛及周边海域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岛上的山洞、密林、礁石,还有海上的航线和暗礁。
“从今天起,渔帮分成三个队。” 林老海指着地图,说道,“第一队,由李老二带领,负责海上警戒和侦查。每天派出三艘渔船,在岛周围的海域巡逻,一旦发现日军的舰艇,立刻回报。同时,利用熟悉的暗礁和航线,袭击日军的小型运输船,抢夺他们的物资。”
“第二队,由王大叔带领,负责岛上的防御和破坏。组织人手,在岛上的主要路口和日军可能驻扎的地方,设置陷阱。同时,暗中监视日军的动向,一旦他们修建军事设施,就想办法破坏,拖延他们的进度。”
“第三队,由我亲自带领,负责联络和支援。一方面,想办法和大陆的抗日力量取得联系,寻求他们的帮助;另一方面,一旦其他两队遇到危险,立刻前去支援。”
“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林老海看着众人,问道。
“听明白了!”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充满了决心。
“好!” 林老海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从现在起,大家各司其职,立刻行动起来。记住,咱们是渔帮的人,是涠洲岛的儿女。就算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守住咱们的家园!”
祠堂里的气氛,变得热烈起来。恐慌和焦虑,被坚定的信念所取代。渔帮的兄弟们,眼神里都闪烁着光芒。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斗争,会很残酷,但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玉澜站在祠堂的角落里,看着父亲和渔帮的兄弟们,心里充满了敬佩。她为有这样一位勇敢的父亲,而感到骄傲。她也暗暗下定决心,要和父亲一起,和渔帮的兄弟们一起,为了守护涠洲岛,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