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的风,刮得有点急。周阿牛安排好了岗哨,让战士们轮流休息。他自己则坐在篝火旁边,看着那张敌军布防图,琢磨着下一步的行动。
就在这时候,岗哨突然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牛哥,不好了!有一队国民党兵,朝着白虎头的方向来了!看样子,是从北海城逃出来的!”
周阿牛心里一惊,赶紧站起来,举起望远镜,朝着北海城的方向望去。
果然,远处的公路上,出现了一队人影,大概有五十多人,扛着枪,朝着白虎头的方向,急匆匆地跑来。
“妈的!是张瑞贵的溃兵!” 周阿牛骂了一句,心里清楚,这队溃兵,肯定是听说合浦被攻克,想从白虎头逃往东边。
他赶紧叫醒所有的健儿,大声命令道:“全体都有,进入战斗位置!一队守住战壕,二队绕到敌军的侧面,三队守住沙滩,别让他们跑了!”
战士们纷纷站起来,拿起武器,飞快地跑进了战壕。俘虏们也纷纷要求参战,周阿牛点点头,给他们分发了武器。
五十多个国民党溃兵,很快就跑到了白虎头的沙滩上。他们看到战壕里的边纵健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疯狂地冲了上来。
“冲啊!杀出去就能活命了!”
“别管他们!冲过去!”
溃兵们红着眼睛,像疯了一样,朝着战壕冲来。他们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开火!” 周阿牛大喊一声。战壕里的轻机枪响了起来,“突突突” 的枪声,在夜里格外刺耳。子弹像雨点一样,朝着溃兵打去。
溃兵们成片地倒下,剩下的人,却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冲了上来。
“妈的!这群家伙,真是疯了!” 铁蛋骂了一句,端着轻机枪,不停地扫射。
子弹很快就打光了,溃兵们已经冲到了战壕的边缘。
周阿牛拔出腰间的砍刀,大喊一声:“同志们,跟我上!拼刺刀!”
他率先跳出战壕,朝着溃兵冲了过去。战士们也纷纷跳出战壕,手里拿着砍刀和刺刀,跟着周阿牛,冲向溃兵。
一场惨烈的短兵相接,就此打响。周阿牛的砍刀,砍向了一个冲在最前面的溃兵。那个溃兵举枪格挡,砍刀砍在枪杆上,发出 “咔嚓” 的一声响,枪杆被砍断了。
周阿牛趁机一脚踹在溃兵的肚子上,那个溃兵疼得弯下腰,周阿牛手起刀落,砍在了他的脖子上。
小柱子的身手很灵活,他像一条泥鳅,在溃兵的人群里钻来钻去。一个溃兵举着刺刀,朝着他刺来,他弯腰躲过,然后一刀砍在溃兵的腿上。那个溃兵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铁蛋的力气很大,他手里的砍刀,挥舞得虎虎生风。两个溃兵围攻他一个,他左躲右闪,一刀一个,很快就解决了他们。
俘虏们也不甘示弱,他们拿着刚分到的武器,和战士们一起,奋勇杀敌。他们早就对国民党恨之入骨,现在终于有了报仇的机会。
刀光闪闪,喊杀声震天。沙滩上,血肉横飞,硝烟弥漫。
周阿牛的胳膊,被一个溃兵的刺刀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可他顾不上疼痛,继续挥舞着砍刀,砍向溃兵。
小柱子的肩膀,挨了一刀,他咬着牙,一声没吭,反而更加凶狠地砍向溃兵。
铁蛋的腿,被一个溃兵的枪托砸中了,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可他很快就站稳了脚跟,反手一刀,砍在了溃兵的后背上。
战士们和俘虏们,背靠背站着,像一道钢铁长城,挡住了溃兵的冲锋。
溃兵们的人数,越来越少。他们看着眼前这群不要命的边纵健儿,眼里充满了恐惧。他们知道这场战斗,他们输定了。
“投降!我们投降!”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溃兵们纷纷扔下了手里的枪,跪在地上,举起了手。
周阿牛喘着粗气,放下了手里的砍刀。他看了看身边的战士们,一个个都挂了彩,可眼神却依旧坚定。
沙滩上,到处都是溃兵的尸体和武器。篝火还在燃烧,火光映着每个人的脸,红彤彤的。周阿牛走到俘虏面前,大声说:“你们也是被国民党抓来的壮丁,我们不杀你们!愿意加入我们的,我们欢迎!不愿意的,放你们回家!”
俘虏们纷纷点头,感激涕零。周阿牛让战士们给俘虏们松绑,然后把他们带到矮松林里,好好安顿。
他走到战壕边,看着远处的北海城,心里清楚,这场短兵相接的战斗,打得太值了。不仅消灭了五十多个溃兵,还缴获了不少武器弹药。更重要的是,他们守住了白虎头据点,彻底切断了北海残敌的东逃之路。
海风刮过沙滩,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周阿牛低下头,看着胳膊上的伤口,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衣服。
小柱子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块布条,想要给周阿牛包扎伤口。周阿牛摆摆手,笑着说:“没事!一点小伤,不碍事!”他抬头看了看天,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天亮了。
解放北海城的号角,马上就要吹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