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桐柏山,张仲景一路向南,进入了楚地。
楚地水乡纵横,气候湿热,民间多有独特的治病偏方。他深知,民间藏着无数智慧,那些口耳相传的偏方、土方,虽然没有载入经典,却往往能应对一些疑难病症。因此,他每到一个村落,都要走访农户、老郎中,耐心倾听他们的讲述,收集那些经过实践检验的偏方。
在楚地云梦泽边的一个村落,他遇到了一位患顽固性腹泻的老农。老农腹泻已有数年,每日数次,大便溏稀,食欲缺乏,身体消瘦。他看过许多郎中,服过许多汤药,都没能根治。一位村民告诉张仲景,村里有位老婆婆,有一个治腹泻的 “土办法”,很多人用了都有效。
张仲景连忙找到那位老婆婆。老婆婆已是八旬高龄,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她告诉张仲景,这个偏方很简单,就是用当地产的 “芡实” 和 “山药”,加上 “炒米”,一起磨成粉,每日早晚用温水冲服,坚持一个月,腹泻便能痊愈。
“这芡实是水里长的,能健脾祛湿、固肾止泻;山药是地里种的,能益气养阴、补脾肺肾;炒米能健脾和胃。” 老婆婆一边说,一边带着张仲景去看她晾晒的芡实和山药,“这都是我自己种的,没有添加别的东西,吃着放心。”
张仲景详细记录下这个偏方,又为老农诊脉。老农的脉象沉缓,舌苔白腻,正是脾虚湿盛之证。他让老农按照老婆婆的方法服用,同时又根据老农的体质,在偏方中加入了少量的 “茯苓” 和 “白术”,增强健脾祛湿的功效。
一个月后,张仲景再次来到这个村落,老农的腹泻已经痊愈,气色也红润了许多。他握着张仲景的手,感激地说:“张大夫,您真是神医!没想到这个土办法,再加上您加的几味药,竟然把我多年的顽疾治好了!”
张仲景心中欣慰,他知道,这个民间偏方之所以有效,是因为它精准地针对了脾虚湿盛的病因,与中医的辨证论治理念不谋而合。他将这个偏方详细记录在案,并注明了适用的证候和加减方法。
在楚地的另一个村落,他听说有一位老郎中擅长治疗蛇咬伤。楚地多水,蛇类繁多,每年都有不少人被蛇咬伤,若救治不及时,便会危及生命。张仲景特意登门拜访,向老郎中请教治疗蛇咬伤的偏方。
老郎中起初不愿透露,担心偏方被滥用。张仲景诚恳地说:“老丈,我并非为了一己之私,而是想将这个偏方记录下来,传给更多的人,让那些被蛇咬伤的百姓能够及时得到救治。”
老郎中被他的诚意打动,将偏方告诉了他:“被蛇咬伤后,首先要用绳子在伤口上方捆扎,阻止毒液扩散,然后用锋利的刀片将伤口划开,挤出毒液。再用当地产的‘半边莲’‘白花蛇舌草’‘鱼腥草’这三种草药,捣烂后敷在伤口上,同时用这三种草药煎水服用,能清热解毒、消肿止痛。”
老郎中还带着张仲景去采摘这三种草药,详细讲解了它们的形态特征和采摘方法。张仲景当场验证,用这三种草药捣烂后,对一只被毒蛇咬伤的兔子进行敷治,兔子的肿胀很快消退,生命体征也恢复了正常。
他将这个治疗蛇咬伤的偏方记录下来,同时又补充了自己的经验:“若蛇毒攻心,出现头晕、胸闷、呼吸困难等症状,需在方剂中加入‘犀角’‘羚羊角’等凉血解毒之药,必要时配合针灸,针刺人中、十宣等穴位,开窍醒神。”
在楚地游历的数月里,张仲景收集了大量的民间偏方。有治疗小儿疳积的 “鸡内金炒麦芽方”,有治疗牙痛的 “花椒陈醋方”,有治疗湿疹的 “马齿苋外洗方”,还有治疗痛经的 “生姜红糖艾叶方”。每一个偏方,他都亲自验证,记录下适用范围、用法用量和注意事项。
他发现,民间偏方的特点是简单、实用、取材方便,多针对常见病症和地方多发病。虽然有些偏方缺乏理论支撑,但往往蕴含着朴素的医学智慧,是劳动人民在长期实践中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他深知,这些偏方是 “博采众方” 的重要组成部分,将它们整理、验证、完善后,纳入自己的著作中,能让医书更具实用性和普及性。
楚地的民间觅方之旅,让张仲景收获颇丰。他不仅收集了大量有效的偏方,更深入了解了楚地的风土人情和疾病特点,为他后续的著书立说积累了丰富的素材。他知道,民间是医学的沃土,只有扎根民间,才能汲取到最鲜活、最实用的医学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