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社的日光灯管发出持续的嗡鸣,陈默将密封好的矿粉样本装进背包,指尖划过背包内侧的暗袋——那里藏着苏晴的加密U盘和符号纸条,是目前最关键的证据。他刚要起身出门,桌上的电脑突然亮起,屏幕中央弹出一个无标题窗口,黑色宋体字突兀地跳了出来:“停止调查,否则后果自负”。
鼠标指针点击关闭,窗口却顽固地停留不动,反而弹出第二个窗口,背景是纯黑底色,上面用红色字体重复着同样的警告,像是滴血的烙印。
“有点手段。”他低声自语,伸手拔掉主机电源线,屏幕终于陷入黑暗。陈默将损坏的硬盘拆下来收好,里面的资料早已备份到多个隐秘存储设备中,对方就算拿到硬盘也徒劳无功。他背起背包,锁好调查社的门,特意绕到巷口观察了片刻,确认没有可疑人员跟踪,才朝着附近的检测机构走去。
检测机构位于老城区边缘的一栋写字楼里,负责人是陈默当年在警队认识的技术专家老杨。看到矿粉样本,老杨推了推眼镜,神色变得严肃:“这东西看起来不一般,成分检测需要时间,至少得三天。”
“麻烦你尽快,这可能和一桩谋杀案还有失踪案有关。”陈默将样本交给老杨,“另外,帮我联系一下你认识的技术高手,看看能不能破解一个军用级加密U盘。”
老杨点头答应:“我认识一个搞网络安全的朋友,技术很厉害,就是收费不便宜。”
“钱不是问题。”陈默掏出一部分定金交给老杨,“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街角的阴影里,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身影一闪而过,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挺拔的身形和走路姿势,与之前跟踪他的人有些相似。陈默心中警铃大作,付完钱后没有直接回调查社,而是绕着老城区的小巷走了三圈,确认对方没有继续跟踪,才加快脚步返回。
调查社的门锁完好无损,陈默掏出钥匙插入锁孔,转动时却感觉到一丝阻力。他心中一沉,拔出钥匙仔细检查,发现锁芯有被撬动过的痕迹,虽然不明显,但逃不过他多年的刑警经验。
他没有贸然推门,而是从背包里掏出一根细铁丝,小心翼翼地伸入锁孔,轻轻拨动内部的弹子。几秒钟后,门锁“咔哒”一声打开,陈默握紧随身携带的防身喷雾,猛地推开门闯了进去。
屋内一片狼藉,文件散落满地,书架上的书被推倒,抽屉被全部拉开,里面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办公桌上的电脑被搬到了地上,屏幕碎裂,主机箱也被拆开,零件散落一地。显然,有人闯进了调查社,进行了彻底的搜查。
他走到通风管道前,取下格栅,将藏在里面的加密U盘和符号纸条拿出来检查,确认没有损坏。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地上的一枚徽章吸引住了。
徽章是金属质地,呈圆形,直径约三厘米,上面刻着“深渊”两个字,字体扭曲诡异,像是用尖锐工具刻上去的,边缘还带着细微的划痕。徽章的背面有一个细小的凹槽,形状与苏晴笔记本上的压痕图案完全吻合。
“深渊组织。”陈默拿起徽章,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苏晴的笔记本里曾多次出现“深渊”这个词,当时他以为是笔误或隐喻,现在看来,这确实是一个真实存在的组织,而且手段狠辣。
他蹲下身,仔细勘查现场。闯入者的作案手法非常专业,没有留下任何指纹或脚印,所有接触过的地方都被擦拭干净。书架上的书虽然被推倒,但没有明显的翻动痕迹,说明对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特定的东西来的。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李伟杰打来的。“陈默,你在哪?”李伟杰的声音有些急促,“我刚接到报警,说你的调查社被人闯空门了。”
“我已经回来了,正在勘查现场。”陈默说,“你赶紧过来一趟,现场有重要线索。”
挂了电话,陈默继续检查房间,发现除了电脑和文件,他新买的二手笔记本电脑也被偷走了。虽然里面没有重要资料,但对方的嚣张程度还是让他感到愤怒。
十几分钟后,李伟杰带着几名警员赶到了调查社。看到屋内的景象,李伟杰皱起了眉头:“作案手法很专业,和追杀张浩的是同一伙人。”
警员们开始勘查现场,收集证据。一名警员在门口的地毯下发现了半个脚印,虽然不完整,但能看出是42码的男士皮鞋印,鞋底有特殊的花纹。另一名警员在窗户玻璃上发现了一个细小的针孔,推测对方是通过针孔摄像头观察屋内情况后,才动手撬锁闯入。
“这是他们留下的徽章。”陈默将“深渊”徽章递给李伟杰,“和苏晴笔记本上的压痕图案一致。”
李伟杰接过徽章,仔细看了看,脸色变得凝重:“这个组织越来越嚣张了,竟然敢公然闯入调查社作案。”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根据我们之前的调查,张浩失踪后,他的住处也被人闯入过,作案手法和这里一模一样,都是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们想要的是苏晴的加密U盘和符号纸条。”陈默说,“U盘里可能存着他们走私稀有矿产的证据,而符号纸条,或许是解开某个秘密的关键。”
“看来这个‘深渊’组织,就是这两起案件的幕后黑手。”李伟杰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但我们现在没有足够的证据,而且警局内部有阻力,调查很难推进。”
陈默点了点头,他知道李伟杰的难处。“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张浩,他可能知道更多关于‘深渊’组织的秘密。”他说,“只要找到他,或许就能找到破解U盘密码和符号纸条的关键。”
李伟杰同意陈默的看法:“我会继续调查张浩的下落,你这边也要多加小心。对方已经对你动手了,接下来的调查会更加危险。”
“我会的。”陈默说,“我已经更换了所有电子设备,重要资料也都做了多重备份,他们很难再找到线索。”
警员们勘查完现场,收集了徽章、脚印等证据,便离开了调查社。屋内只剩下陈默和李伟杰两人,气氛有些沉重。
“你觉得,警局里的内鬼会是谁?”陈默突然问道。
李伟杰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不好说,局里的水很深,很多人都有嫌疑。张副局长的嫌疑最大,但他做事很谨慎,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赵廷山师父今天来过我这里。”陈默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李伟杰,“他袖口上沾着和矿粉样本一致的粉末,还警告我不要继续调查。”
李伟杰的眼睛猛地睁大:“赵队?他怎么会牵扯进来?”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他肯定知道一些内幕。”陈默说,“他还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有些旧案,就让它埋在地下’。”
两人沉默了很久,都在思考着这背后的复杂关系。“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小心行事。”李伟杰站起身,“我先回去了,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
送走李伟杰,陈默开始收拾屋内的残局。他把散落的文件重新整理好,把书架上的书扶起来,然后将通风管道的格栅重新安装好。虽然屋内一片狼藉,但他的心里却更加坚定了调查下去的决心。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调查社的灯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微弱。陈默坐在桌前,拿起那枚“深渊”徽章,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他突然想起苏晴笔记本里的一句话:“深渊在凝视着你,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这句话,或许就是苏晴对自己处境的真实写照。而现在,他也同样站在了深渊的边缘,稍不留意,就会被深渊吞噬。但他没有退缩,为了真相,为了正义,他必须勇敢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