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矿洞的空气冰冷潮湿,矿灯的光束照亮赵廷山苍白的脸。他穿着一件深色外套,袖口依旧沾着淡淡的矿粉,眼神复杂地看着躲在巨石后的陈默,没有惊讶,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来。
“你果然来了。”赵廷山的声音沙哑,在空旷的矿洞里回荡,“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调查。”
陈默从巨石后走出来,握紧了手中的防身喷雾。“短信是你发的?你就是‘山雀’?”
赵廷山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正是当年送陈默的那支,笔帽上的“警”字早已模糊。“你还记得这支笔吗?当年我送你这支笔,是希望你能坚守正义,做一个好警察。”
“可你却背叛了正义,成为‘深渊’组织的内鬼。”陈默的声音带着失望和愤怒,“十年前的‘红玫瑰悬案’,二十年前的矿难,还有苏晴的死,都和你有关,对不对?”
赵廷山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变得黯淡。“我没有背叛正义,只是身不由己。”他叹了口气,走到一块矿石旁坐下,“二十年前,我参与了城西矿难的调查,发现那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深渊’组织为了抢夺稀有矿脉制造的屠杀。你父亲是矿场的安全员,发现了他们的阴谋,所以被灭口。”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缩,父亲的死因终于得到证实。“那你为什么不揭露真相?反而成为他们的保护伞?”
“因为我的家人被他们绑架了。”赵廷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深渊’组织的头目‘蝰蛇’威胁我,如果我敢说出真相,就杀了我的妻子和女儿。我只能妥协,成为他们的内鬼,修改矿难调查证据,掩盖他们的罪行。”
“十年前的‘红玫瑰悬案’呢?林媚的死也是他们干的?”
“是。”赵廷山点头,脸上露出深深的愧疚,“林媚是夜总会舞女,无意中发现了‘深渊’组织的走私活动,还拿到了部分交易记录。‘蝰蛇’让我处理掉她,我没有办法,只能设计成情感纠纷谋杀案,掩盖真相。”
“那苏晴呢?她的死也是你安排的?”
赵廷山摇了摇头:“苏晴的死与我无关。她是‘深渊’组织的翻译,负责翻译加密文件,后来发现了组织的真面目,想要叛逃,还备份了核心数据,所以被‘蝰蛇’灭口。‘蝰蛇’让我帮忙寻找U盘,但我一直没有动手,我想给你们留下线索。”
陈默看着赵廷山,心里五味杂陈。他能感受到赵廷山的痛苦和无奈,但这并不能抵消他的罪行。“你袖口的矿粉,还有那张‘有些旧案,就让它埋在地下’的纸条,都是你故意留下的线索?”
“是。”赵廷山拿出一张纸条,递给陈默,“这是‘星石密钥’的一部分,另一部分藏在苏晴的U盘里。只有拿到完整密钥,才能破解U盘里的核心交易记录和保护伞名单。”
陈默接过纸条,上面画着与符号纸条一致的图案,只是多了一串数字。“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这些?”
“因为‘蝰蛇’已经察觉到我在暗中帮助你们,准备对我的家人下手。”赵廷山的眼神变得坚定,“我不能再妥协了,我要揭露他们的罪行,为你父亲,为林媚,为所有无辜的受害者讨回公道。”
就在这时,矿洞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手电筒光束扫进来。“赵廷山,你果然背叛了组织!”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正是之前在仓库里遇到的男人,身后跟着十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打手,手里拿着铁棍和刀具。
赵廷山脸色一变,立刻站起来,挡在陈默身前。“你带着密钥先走,去恒通物流公司三号仓库,找到苏晴藏起来的U盘,破解核心证据。我来拖住他们!”
“不行,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他们!”陈默想要留下帮忙。
“别管我!”赵廷山推了陈默一把,“这是我欠你的,欠所有受害者的。你一定要把证据交给警方,将‘深渊’组织彻底摧毁!”
说完,赵廷山拿起一块矿石,朝着来人冲了过去。“想抓我,先过我这关!”
陈默看着赵廷山的背影,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自己不能辜负赵廷山的牺牲,立刻转身朝着矿洞出口跑去。身后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惨叫声,每一声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跑出矿洞,陈默不敢停留,一路狂奔下山。回到车里,他拿出赵廷山给的密钥纸条,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他不知道赵廷山能否活下来,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完成恩师的嘱托,将“深渊”组织绳之以法。
回到调查社,陈默立刻给李伟杰发加密邮件,告知“星石密钥”和U盘的下落,约定在恒通物流公司三号仓库汇合,准备在交易时一网打尽“深渊”组织。
他将密钥纸条与符号纸条对比,发现两者组合起来正是完整的解密密钥。现在,只需要找到苏晴藏在仓库里的U盘,就能拿到核心证据。
陈默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装备,驱车前往恒通物流公司。他知道,一场更大的战斗即将来临,而这一次,他没有退路,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