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区的午后阳光被梧桐树叶切割成细碎的光斑,陈默按着苏晴工作记录上的地址,找到一栋老式居民楼。三楼的窗户敞开着,挂着洗好的衣物,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这是苏晴前同事张薇的住处。根据资料,两人曾在同一家翻译公司共事三年,后来苏晴离职做自由翻译,两人仍有联系。陈默抬手敲门,哭声戛然而止,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泪痕未干的脸。
“你是?”张薇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着陈默。
“我是陈默,开了家旧案调查社。”陈默拿出证件,“想向你了解一些关于苏晴的事情,她遇害了。”
张薇的身体猛地一震,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捂住嘴,肩膀剧烈颤抖,好半天才勉强平复情绪,侧身让陈默进屋。“我知道,新闻上看到了。”
屋内收拾得整洁素雅,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张两人的合影,照片里的苏晴笑容明媚,张薇站在她身边,显得有些腼腆。“我和苏晴是最好的朋友,她怎么会……”张薇的声音哽咽,说不下去。
“她最近有没有跟你提起过工作上的事情?比如对接的客户、翻译的文件内容。”陈默坐在沙发上,尽量让语气温和。
张薇摇了摇头,眼神有些躲闪。“没有,她离职后就很少聊工作了,只说接了几个海外的单子,比较忙。”
“真的没有吗?”陈默盯着她的眼睛,“苏晴的遗物里有一些加密文件和奇怪的符号,她的死很可能和这些有关。你如果知道什么,或许能帮她讨回公道。”
张薇的头埋得更低了,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明显的恐惧,“你还是走吧,我帮不了你。”
陈默看出她在隐瞒,但也知道强行追问没用。张薇的恐惧不是装出来的,她显然知道一些危险的事情,担心自己会被牵连。“如果你想起什么,随时可以联系我。”他留下一张名片,起身离开。
走出居民楼,陈默没有走远,而是躲在对面的树荫下。他有种强烈的预感,张薇肯定会被人监视,而监视者很可能就是“深渊”组织的人。
果然,没过多久,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居民楼楼下,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陈默拿出手机,拍下车牌,发给李伟杰,让他帮忙查询车主信息。
大约半小时后,张薇提着一个手提包走出居民楼,脸色苍白,脚步匆匆。她没有打车,而是朝着附近的地铁站走去。黑色轿车缓缓跟了上去,保持着一段距离。
陈默立刻跟了上去。他知道,张薇很可能是想逃离,但以她的状态,很难摆脱监视。必须在她遇到危险前,让她说出真相。
张薇走进地铁站,黑色轿车停在地铁站门口,两名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下车,也跟着走进了地铁站。陈默加快脚步,紧跟在后面。
地铁到站后,张薇换乘了两次,最终在城郊的一个地铁站下车。她走出地铁站,朝着一条僻静的小路走去,似乎是想回自己的另一个住处。
就在这时,那两名黑衣男人突然加快脚步,朝着张薇逼近。张薇察觉到危险,转身就跑,却被其中一名男人抓住了胳膊。
“你们想干什么?”张薇挣扎着,声音带着恐惧。
“跟我们走一趟,有人想见你。”男人的声音冰冷,用力拖拽着张薇。
陈默立刻冲了上去,一脚踹在男人的后腰上。男人吃痛,松开了张薇。另一名男人见状,掏出随身携带的铁棍,朝着陈默砸来。
陈默侧身躲开,反手一拳打在男人的脸上。两人扭打在一起,陈默凭借着多年的刑警经验,渐渐占据上风。就在他要制服两名男人时,远处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
一辆货车朝着这边疾驰而来,司机像是没看到路边的人,径直朝着张薇撞去。陈默瞳孔骤缩,一把推开张薇,自己也迅速躲闪。货车擦着他的肩膀驶过,撞在路边的树上,停下了。
两名黑衣男人趁机逃跑,消失在小路尽头。陈默没有去追,而是跑到张薇身边,扶起她。“你没事吧?”
张薇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眼泪不停地往下流。“他们要杀我,他们真的要杀我。”
陈默看着那辆货车,司机已经不见踪影。这显然不是意外,而是“深渊”组织策划的谋杀,目的就是为了让张薇闭嘴。
“现在你该相信我了吧?”陈默蹲下身,看着张薇,“你知道的事情,让他们觉得你是威胁,所以要杀人灭口。只有把真相说出来,我们才能保护你。”
张薇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陈默。沉默了很久,她终于点了点头。“好,我跟你说,我什么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