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交易日期还有两天,陈默换上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戴上鸭舌帽和胶质手套,混进了港口的搬运工队伍。清晨的港口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味,巨大的起重机轰鸣着吊运集装箱,往来的卡车扬起阵阵灰尘,没人注意到这个“新来的”搬运工,眼底藏着锐利的锋芒。
他被分配到三号仓库附近的堆场干活,正好能近距离观察目标。仓库的安保比上次探查时更严密,门口的保安换成了四人小组,腰间的警棍和鼓鼓的枪套清晰可见,巡逻的频率也提升到每十五分钟一次。陈默一边假装搬运货物,一边用眼角余光记录着保安的换班时间和巡逻路线,心里暗暗盘算着潜入方案。
中午休息时,他注意到一名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走进仓库,与管理员低声交谈了几句。男人身形挺拔,走路姿势带着明显的军人痕迹,袖口不经意间露出半截黑色手套,手指上还沾着一点灰色矿粉,和他之前收集到的样本一模一样。
陈默悄悄跟了上去。男人没有察觉,径直走向仓库后侧的一个隐蔽货柜,管理员打开货柜门,里面堆满了密封的木箱,上面标注着“普通建材”,但木箱的重量明显超出常规。男人示意管理员叫来两名工人,将木箱搬到一辆挂着外地牌照的货车上,整个过程动作迅速,神情警惕。
更让陈默心惊的是,货车驶离仓库时,一辆警车竟然跟在后面护航,警灯没有闪烁,显然是刻意隐瞒。他立刻拿出藏在工装内侧的微型相机,快速拍下货车车牌和警车编号。这一幕印证了李伟杰的猜测,警局内部的保护伞不仅通风报信,还直接参与到走私运输中。
他继续跟踪黑色夹克男人,看着对方走进港口附近的一家小餐馆。陈默在餐馆外的角落潜伏下来,透过窗户观察。男人和另外几名可疑人员围坐一桌,桌上摆着地图,似乎在商量交易细节。他们的腰间都鼓鼓囊囊,偶尔露出的武器轮廓,说明每个人都携带了凶器。
陈默屏住呼吸,调整相机焦距,想要拍下更多证据。就在这时,一名服务员端着茶水经过,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肩膀,相机掉在地上发出轻微声响。黑色夹克男人立刻警觉,猛地转头看向窗外,眼神锐利如刀。
“不好。”陈默心里暗叫一声,捡起相机转身就跑。男人反应极快,大喊一声“有人跟踪”,带着手下追了出来。
港口的堆场错综复杂,集装箱林立,正好成为陈默的掩护。他熟悉地形,在集装箱之间灵活穿梭,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别跑了,再跑就开枪了!”男人的吼声传来,带着威胁的意味。
陈默知道对方不敢在公共区域开枪,只能加快脚步,朝着堆场深处跑去。但对方人多势众,很快就将他围堵在一个集装箱夹角处。黑色夹克男人冷笑一声:“陈默,我们找你很久了。”
陈默握紧拳头,做好了格斗准备。他曾是警队的格斗高手,对付三四个人不成问题,但对方有五六人,且都携带武器,硬拼肯定吃亏。“你们是‘深渊’组织的人?”他故意拖延时间,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寻找突围机会。
“既然知道,就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男人掏出一把匕首,刀刃泛着寒光,“赵廷山先生说了,你太碍事了。”
话音刚落,一名手下就朝着陈默扑来。陈默侧身躲开,反手一拳打在对方胸口,顺势夺下对方手中的铁棍。他挥舞着铁棍,击退逼近的两人,但黑色夹克男人趁机从侧面偷袭,匕首朝着他的手臂划来。
陈默躲闪不及,手臂被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他低头一看,伤口的形状特殊,是匕首刀刃刻意打磨过的锯齿状,这个刀伤,和他在“红玫瑰悬案”案卷中看到的林媚尸检报告里的隐性刀伤,完全一致!
“是你们杀了林媚!”陈默怒喝一声,疼痛感转化为怒火,战斗力瞬间爆发。他凭借着刑警时期的格斗技巧,左躲右闪,铁棍挥舞得虎虎生风,将几名手下逼得连连后退。
黑色夹克男人没想到陈默受伤后还能反击,眼神变得更加凶狠。他示意手下围攻,自己则拿着匕首寻找破绽,想要一击致命。陈默腹背受敌,手臂的伤口不断流血,体力逐渐不支,只能边打边退。
就在这危急时刻,远处传来警笛声。黑色夹克男人脸色一变,知道是警方赶到了,他狠狠瞪了陈默一眼:“算你运气好,下次不会这么便宜你了!”说完,带着手下快速撤离,消失在集装箱堆场深处。
陈默松了口气,靠在集装箱上,手臂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李伟杰的电话,声音虚弱:“我在港口三号仓库附近的堆场,被‘深渊’组织的人围攻,手臂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