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水库位于群山之间,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岸边的绿树青山,看起来宁静而祥和,谁也想不到,这片美丽的水域下,藏着一桩血腥的谋杀案。岸边已经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几名警员正在维持秩序,周围围了一些闻讯赶来的村民,议论纷纷。
陈默和李伟杰赶到时,打捞船已经在指定区域开始作业。潜水员穿着厚重的潜水服,一次次潜入水中,又一次次无功而返。张浩的妻子和女儿站在岸边,脸色苍白,眼神紧紧盯着水面,充满了期待与恐惧。看到陈默,张浩的妻子快步走了过来,声音哽咽:“陈先生,拜托你,一定要找到张浩,哪怕……哪怕只是一具尸体,我也要让他入土为安。”
陈默看着她憔悴的面容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中一阵酸楚:“嫂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他的。”
时间在煎熬中一点点流逝,太阳渐渐升到了头顶,阳光变得刺眼起来。潜水员已经连续作业了四个多小时,体力消耗巨大,却依旧没有任何收获。就在大家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打捞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找到了!找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打捞船上。潜水员们合力将一具被铁链和巨石捆绑的尸体拉了上来,尸体已经高度腐败,面目全非,只能通过身上残留的衣物碎片和一枚掉落在旁边的手表辨认身份,那是张浩的妻子送给他的结婚十周年礼物,表盘背面刻着两人的名字缩写。
看到尸体的瞬间,张浩的妻子再也忍不住,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女儿扑在尸体上,一遍遍喊着“爸爸”,哭声凄厉,让在场的每个人都为之动容。陈默走到一旁,默默地脱下外套,盖在尸体上,心中充满了沉重。他转过身,不忍再看这令人心碎的一幕。
遗体很快被送往法医中心进行尸检。第二天一早,尸检报告就送到了陈默手中。报告显示,张浩体内检测出与苏晴相同的毒素成分,属于急性中毒死亡,死亡时间与他失踪的时间一致。胸口的刀伤是死后补上去的,目的是伪造打斗痕迹,干扰警方调查。更关键的是,他的体内同样含有铱、钽等稀有矿产成分,与恒通物流公司的矿粉样本、城西矿场的矿产成分完全吻合。
“这进一步证实了,‘深渊’组织的杀人手法高度统一,所有发现他们秘密的人,都会被用同样的方式灭口。”李伟杰拿着尸检报告,语气凝重,“张浩和苏晴都是因为触及了他们的核心利益,才惨遭毒手。”
陈默将尸检报告复印了一份,送到了张浩的家中。张浩的妻子已经稍微平复了情绪,接过报告时,双手依旧在颤抖。“谢谢你,陈先生,谢谢你让我们知道了真相。”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释然,“虽然张浩走了,但我们一定会配合警方,指证‘深渊’组织的罪行,让那些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
陈默点了点头:“嫂子,你放心,法律会还你们一个公道。”
不久后,市检察院以故意杀人罪、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对王强等四名涉案人员提起公诉。庭审现场,张浩的妻子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庭,声泪俱下地讲述了丈夫失踪后家庭的痛苦遭遇,以及“深渊”组织的残忍行径。结合警方提供的证据和被告人的供述,法院最终作出一审判决:王强等四名被告人分别被判处无期徒刑和十五年至二十年不等的有期徒刑,并赔偿张浩家人各项损失共计两百余万元。
案件宣判后,委托方赵海涛按照约定,将一笔五十万元的悬赏金打到了陈默的账户上。陈默看着手机上的转账信息,没有丝毫犹豫,将全部悬赏金转到了一个专门用于调查“深渊”组织的秘密账户中。他知道,张浩案的侦破只是一个开始,要彻底摧毁“深渊”组织这个庞大的犯罪集团,还需要大量的资金和精力,这些钱将成为后续调查的重要支持。
处理完张浩案的后续事宜,陈默回到调查社,刚坐下喝了一口水,手机就收到了一条来自张薇的短信。短信内容很短,却让他瞬间精神一振:“陈先生,我想起了‘山雀’的更多特征!他是男性,年龄大概在五十岁左右,说话带有轻微的南方口音,十年前我和苏晴去城西矿场附近办事时,曾见过他一次。”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张薇提供的特征,与张建军的情况高度吻合!张建军今年五十二岁,老家在南方的一个小县城,说话时确实带着轻微的南方口音,而且十年前“红玫瑰悬案”发生时,他正好负责城西矿场周边的治安管理,有足够的机会接触到“深渊”组织。
他立刻拨通了张薇的电话,语气急切:“张薇,你确定这些特征吗?还有没有其他更详细的细节?比如身高、体型,或者有没有什么明显的标记?”
“确定。”张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似乎还对“深渊”组织心存恐惧,“我昨天晚上翻旧照片时,突然想起了这件事。苏晴当时还跟我说,那个男人左手食指有一道疤痕,好像是小时候烫伤的,很显眼。”
左手食指有疤痕!陈默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张建军的形象。之前在警局开会时,他曾见过张建军用左手夹文件,左手食指上确实有一道明显的疤痕,当时他还以为是工作中不小心划伤的,现在看来,这正是“山雀”的关键特征。
挂了电话,陈默立刻从抽屉里拿出张建军的资料,仔细核对。资料显示,张建军的籍贯、年龄、口音都与张薇的描述完全一致,而左手食指的疤痕,虽然资料中没有明确记录,但结合他的观察,足以形成关键佐证。他又翻出赵廷山钢笔内存卡中的调查笔记,其中有一条记录:“‘山雀’为南方籍贯,在警局任职多年,手握实权,负责掩盖组织在本地的犯罪痕迹。”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张建军。
陈默再也按捺不住,立刻拨通了李伟杰的电话:“李伟杰,有重大发现!张薇想起了‘山雀’的更多特征,全部指向张建军!他左手食指有烫伤疤痕,说话带南方口音,十年前还在城西矿场附近活动过,这些特征与张建军完全吻合!我们现在有足够的证据,可以对他采取强制措施了!”
“真的?”李伟杰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太好了!纪检组已经掌握了张建军收受巨额贿赂的证据,现在加上这个关键特征,证据链已经完整了。我立刻申请逮捕令,今天就实施抓捕!”
陈默挂了电话,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振奋。张浩案的告破,不仅为无辜的受害者讨回了公道,还意外锁定了“深渊”组织在警局的核心内鬼张建军。这场跨越数月的调查,终于迎来了关键性的突破。
他知道,抓捕张建军只是第一步,“深渊”组织的头目“蝰蛇”还在逃,赵廷山的下落不明,王坤也生死未卜。但他已经不再是孤军奋战,手中的证据越来越充分,身边还有李伟杰这样可靠的伙伴。一场正义与邪恶的终极较量,即将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陈默坐在桌前,重新整理好所有线索,眼神坚定而锐利。他知道,前路依旧充满荆棘,但他不会退缩。为了父亲,为了林媚,为了苏晴,为了张浩,也为了所有被“深渊”组织伤害的无辜者,他必须坚持下去,直到将这个罪恶的犯罪集团彻底摧毁,还这个城市一片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