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调查社的灯光依旧亮着。陈默和李伟杰相对而坐,桌上摆满了录音文件、资金流水单和各种证据材料。李伟杰的脸色苍白,眼底带着深深的疲惫,但眼神中依旧闪烁着不屈的光芒。他将那份被剪辑的录音文件导入电脑,声音沙哑地说道:“你听,这是张建军提交的录音,里面的内容都是断章取义,被恶意拼接的。”
陈默戴上耳机,仔细听着录音。里面的通话片段确实是他和李伟杰的,但每一句话都被剥离了上下文,原本是商议如何保护证据、避开张建军的监控,却被剪辑成了“通敌犯罪”的“证据”。“这个剪辑痕迹太明显了。”陈默摘下耳机,语气肯定地说道,“正常的通话中,语速、语气、背景音都是连贯的,但这份录音里,每一段片段的衔接处都有明显的断层,背景音也不一致,只要找专业的音频鉴定机构,一定能查出破绽。”
他打开电脑上的音频分析软件,将录音文件导入后,调出了声波图:“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声波图都出现了明显的断裂和突变,这正是音频被剪辑过的铁证。张建军虽然伪造了技术部门的鉴定报告,但只要我们找到更权威的鉴定机构,就能推翻这份伪证。”
李伟杰点了点头,心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他拿起桌上的资金流水单,递给陈默:“还有这份流水单,上面的转账记录都是伪造的。我已经查过了,那些所谓的‘匿名账户’,都是‘深渊’组织的外围公司开设的空壳账户,专门用来洗钱和伪造证据。陈默,你的调查社账户有没有收到过这些转账?”
“没有。”陈默立刻摇头,“张浩案的悬赏金,我已经全部转入了专门的调查账户,而且每一笔资金的流向都有记录。这份流水单上的转账日期,我根本没有收到过任何款项,显然是张建军通过非法手段伪造的银行记录。”
他打开自己的调查社账户明细,与那份伪造的流水单进行对比:“你看,这是我的真实账户明细,上面根本没有那些转账记录。张建军伪造的流水单,虽然模仿了银行的格式和我的签名,但转账时间、金额都与我的实际账户情况完全不符,而且银行的公章也有明显的伪造痕迹。”
两人一边拆解伪证,一边分析张建军的下一步动作。陈默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了“深渊”组织外围公司的相关信息:“这些伪造流水单的转账账户,都隶属于一家名为‘盛达贸易’的公司,这家公司表面上是做进出口贸易的,实际上是‘深渊’组织用来洗钱和转移资金的空壳公司,法人是一个已经失踪的傀儡,背后的实际控制人,很可能就是张建军。”
就在这时,李伟杰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他的下属林晓,电话接通后,林晓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和谨慎:“李队,我有重要情况要告诉你。张建军最近频繁与海外通话,我通过技术手段监听了部分通话内容,里面提到了‘货物运输’‘港口三号仓库’‘海外买家’等关键词,看起来像是在安排‘深渊’组织的矿产走私。”
李伟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具体是什么时候的通话?有没有提到具体的运输时间和路线?”
“通话时间主要集中在最近三天,都是在深夜。”林晓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具体的运输时间和路线没有明确提到,但提到了‘后天凌晨’‘避开海关检查’‘走特殊通道’等信息。而且,我发现张建军还与一个海外号码联系密切,那个号码的注册人信息是伪造的,但归属地与‘蝰蛇’的活动范围一致。”
“好,我知道了。”李伟杰挂断电话,脸上露出一丝兴奋,“陈默,这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张建军频繁与海外通话,安排货物运输,说明‘深渊’组织近期有大规模的走私活动。只要我们能掌握他们的运输时间和路线,就能当场抓获走私人员,拿到确凿的证据,不仅能洗清我的冤屈,还能重创‘深渊’组织。”
陈默点了点头,心中却依旧有些担忧:“张建军现在已经把你列为涉案人员,你被暂停职务,不能参与任何调查活动,我们怎么去追查运输路线和时间?而且,孙勇接手了案件,他很可能已经被张建军拉拢,我们的行动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林晓可以帮我们。”李伟杰说道,“林晓是我最信任的下属,他一直对张建军的所作所为感到不满,愿意暗中帮助我们调查。我们可以通过林晓,获取警局内部的相关信息,同时追查‘盛达贸易’公司的运输记录,找到‘深渊’组织的走私线索。”
两人商议完毕,李伟杰起身准备离开调查社,返回自己的住处。他刚走到门口,就接到了妻子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妻子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慌:“阿杰,不好了!我们家被盗了!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你放在书房抽屉里的那些文件,都被偷走了!”
李伟杰的脸色瞬间大变:“什么?被盗了?有没有丢其他东西?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家里被翻得一团糟。”妻子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放在书房抽屉里的‘深渊’组织交易记录副本,还有你调查案件的笔记,都不见了!其他的贵重物品都没丢,小偷好像就是冲着那些文件来的。”
李伟杰挂了电话,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家里的防盗措施一向很好,小偷能精准地找到他存放文件的抽屉,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很可能就是张建军派来的。那些交易记录副本是他私下保存的核心证据,一旦被张建军拿到,不仅会被销毁,还可能被用来进一步陷害他。
他立刻驱车赶往家中,途中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短信内容只有短短一句话:“再查下去,让你身败名裂。”
看着这条充满威胁的短信,李伟杰的眼神变得越发坚定。他知道,张建军已经狗急跳墙,开始用各种手段威胁他、阻止他调查真相。但他绝不会退缩,为了那些无辜的受害者,为了心中的正义,他必须坚持下去,哪怕付出身败名裂的代价,也要将张建军和“深渊”组织彻底绳之以法。
回到家中,警察已经在现场进行勘查。李伟杰的妻子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看到他回来后,立刻扑了过来:“阿杰,你可回来了!吓死我了!”
李伟杰安慰了妻子几句,走到书房查看。书房里一片狼藉,书架上的书被扔得满地都是,抽屉被全部拉开,里面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他存放交易记录副本和调查笔记的抽屉,锁被撬开了,里面的文件早已不见踪影。
负责勘查的警察走了过来,摇了摇头:“李队,小偷很专业,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和脚印,看起来是惯犯。而且,他们目标明确,只偷走了书房里的文件,其他地方都没有被翻动的痕迹。”
李伟杰点了点头,心中已经确定,这就是张建军的手笔。他看着一片狼藉的书房,心中充满了愤怒与决心。这场与保护伞的较量,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他必须尽快找到证据,洗清自己的冤屈,同时将张建军和“深渊”组织绳之以法,否则,不仅自己会身败名裂,更多的无辜者还会惨遭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