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的群山笼罩在灰蒙蒙的雾气中,昔日人声鼎沸的矿场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宛如一头沉默的巨兽,匍匐在山谷深处。陈默和李伟杰站在矿场入口前,看着被钢筋水泥封堵的大门,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淡淡的铁锈味,让人不寒而栗。这里是陈默父亲陈大海当年遇难的地方,也是“深渊”组织非法开采星石的核心区域,时隔二十年,他们终于踏上了这片承载着罪恶与真相的土地。
“入口被封死了,但看起来不是一次封的。”李伟杰走上前,用手触摸着封堵的水泥墙,指尖划过一道新鲜的裂缝,“你看这里,水泥的凝固时间不超过一个月,而且边缘有明显的爆破痕迹,近期肯定有人强行进入过。”
陈默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地面的碎石。碎石中夹杂着一些黑色的炸药残留,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轮胎印,延伸向矿场深处的山谷。“是江天雄的人。”他语气肯定,“他们肯定是通过赵廷山提供的据点分布图,找到了矿场的入口,想要重新开采星石。”
两人没有犹豫,从背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小型爆破工具。李伟杰曾是特警队的爆破能手,很快便计算出了爆破的最佳位置和炸药用量。“轰隆”一声闷响,封堵入口的水泥墙被炸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扬起的灰尘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等灰尘稍稍散去,陈默打开强光手电,率先钻进洞口。矿场内部漆黑一片,手电的光束只能照亮前方几米的范围。通道狭窄而低矮,两人不得不弯腰前行,头顶的岩石不时掉落细小的碎石,发出“簌簌”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小心点,这里的支撑结构早就老化了。”李伟杰跟在后面,用手电照向通道两侧,“你父亲当年就是在三号巷道遇难的,我们沿着这个方向走。”
通道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腐朽味,脚下的泥土湿滑松软,偶尔还能踩到散落的矿渣和生锈的工具。陈默的心跳越来越快,眼前仿佛浮现出父亲当年在这里工作的场景,穿着破旧的工装,拿着矿灯,在黑暗的巷道里排查安全隐患,却不知道危险正悄悄向他逼近。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通道突然变得宽敞起来,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左侧的巷道墙壁上,用红色油漆画着一个模糊的箭头,箭头指向深处,旁边还有一个“深渊”组织的符号。“是江天雄的人留下的标记。”陈默说道,“他们肯定是沿着这个方向去了星石矿脉的位置。”
两人沿着箭头指示的方向继续前行,通道越来越陡峭,不时有积水从岩石缝隙中渗出,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在寂静的矿场里格外刺耳。突然,前方传来一阵轻微的坍塌声,几块巨大的岩石从头顶掉落,挡住了去路。
“没办法,只能绕路了。”李伟杰皱起眉头,用手电照向右侧的巷道,“这条巷道看起来很久没人走了,但应该能通到三号巷道。”
右侧的巷道更加狭窄,有些地方甚至需要侧身才能通过。墙壁上布满了划痕和凿痕,还有一些模糊的字迹,像是当年的矿工留下的。陈默的手电光束扫过墙壁,突然停在一行字迹上:“小心发光的石头,会吃人。”字迹歪歪扭扭,颜色发黑,显然已经有些年头了。
“这应该是当年的矿工留下的警告。”李伟杰说道,“星石不仅有辐射,可能还隐藏着其他危险。”
两人继续前行,脚下的矿渣越来越多,颜色也从黑色变成了淡蓝色。陈默捡起一块矿渣,放在手中仔细观察,矿渣表面泛着微弱的蓝光,与父亲日记中描述的“发光的石头”完全一致。“这就是星石的矿渣。”他说道,“我们离星石矿脉越来越近了。”
又走了十几分钟,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风声。陈默和李伟杰对视一眼,加快了脚步。转过一个拐角,前方的景象让两人瞬间愣住,一个巨大的溶洞出现在眼前,溶洞的顶部悬挂着许多钟乳石,钟乳石上凝结着晶莹的水珠,滴落在地面的水洼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溶洞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矿坑,矿坑周围散落着许多采矿工具和废弃的矿车,矿坑底部泛着淡淡的蓝光,显然是星石矿脉的位置。“终于找到了。”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他朝着矿坑走去,想要近距离观察星石矿脉。
就在这时,李伟杰突然拉住了他:“等等,不对劲。”他用手电照向矿坑周围的岩石,“你看这里,有新鲜的脚印,而且矿坑边缘的泥土很松散,像是刚被人翻动过。”
陈默的目光顺着李伟杰的手电光束看去,果然在矿坑周围发现了几枚新鲜的脚印,脚印的尺码与之前在废弃诊所发现的脚印一致,都是赵廷山的尺码。“赵廷山也来过这里。”他心中充满了疑惑,“他到底想干什么?”
两人小心翼翼地靠近矿坑,手电的光束扫过矿坑底部,突然,陈默的目光停在了矿坑边缘的一块岩石后面。岩石后面似乎有一个隐蔽的入口,被一块巨大的石板挡住,石板上刻着一个“深渊”组织的符号。
“那里有个密室。”陈默说道,指了指岩石后面的入口。
李伟杰点了点头,两人合力推开了石板。石板后面是一个狭窄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深渊”组织符号,符号的颜色发黑,像是用某种特殊的颜料绘制而成。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石门,石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凹槽,形状与陈默手中的星石矿渣相似。
“看来需要用星石才能打开这扇门。”陈默说道,将手中的星石矿渣放进凹槽。
“咔哒”一声轻响,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的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