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徽之收到拓跋瑾的书信与支援的物资后,心中满是感激。他提笔回信:“拓跋公子,你坚守和平理念,体恤刘宋百姓,老夫深感敬佩。如今刘宋内乱,百姓受苦,幸好有你与北魏的支援,庐山方能勉强支撑。愿北魏继续坚守和平,待刘宋内乱平息,南北通好之路,仍可重启。”
刘宋境内的内战愈演愈烈,刘彧与刘子勋的军队在长江两岸展开了惨烈的厮杀。刘彧为了取胜,不惜加重赋税,强征壮丁,甚至纵容军队劫掠百姓。江南百姓对刘宋朝廷彻底失望,不少地方爆发了农民起义,与宗室内乱相互交织,刘宋的统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国力日渐衰退,昔日的改革成果被彻底摧毁,士族势力更加嚣张,垄断了所有的资源与权力。
王徽之的亲信学子将刘宋的内乱惨状一一禀报,王徽之听后,痛心疾首。他在讲学台上,向学子们讲述乱世的苦难,说道:“君主猜忌,宗室相残,官员腐败,士族横行,这便是刘宋衰败的根源。百姓所求,不过是安居乐业,可乱世之中,这最简单的愿望也成了奢望。你们要记住,无论将来身处何种境遇,都要坚守‘以民为本’的初心,切勿因权力而迷失自我,切勿因私欲而残害百姓。”
学子们齐声应诺,眼中满是坚定。他们深知,自己肩负着传承理念、守护和平的重任。不少学子主动提出,前往江南各地,传播“以民为本”“胡汉平等”的理念,救助受苦的百姓。王徽之点头应允,叮嘱道:“你们前往各地,务必小心谨慎,以救助百姓、传播理念为重,切勿卷入宗室内乱之中。”
沈约在协助王徽之救助难民、讲学著书的同时,也密切关注着刘宋的内乱局势。他对王徽之说道:“先生,如今刘彧与刘子勋的内战已进入僵持阶段,双方都已精疲力竭。若再继续下去,刘宋恐将彻底分裂,百姓也将遭受更大的苦难。晚辈是否应尝试联络朝中仍忠于皇室的旧部,劝说他们促成双方和解?”
王徽之缓缓摇头,说道:“休文,如今刘彧与刘子勋皆为权力所迷,早已不顾百姓死活,和解之路难如登天。你若贸然联络旧部,只会白白送命。如今我们能做的,便是坚守庐山,培养更多心怀百姓的学子,为刘宋保留一丝希望,待内乱平息后,让这些学子走出庐山,为百姓谋福祉。”沈约深知王徽之所言有理,只得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日,王徽之在山间巡查,看到难民们在学子的带领下开垦荒地、修建房屋,心中稍感欣慰。他想起昔日在寿春安抚难民的岁月,想起自己推行的“计口授田”政策,心中暗下决心:无论刘宋的局势如何混乱,自己都要坚守庐山,守护好这方净土,培养好这些学子,让“以民为本”“胡汉平等”的理念得以传承下去。
泰始三年秋,秋风卷着萧瑟,掠过江南大地,却带不来半分安宁。刘宋内乱未平,外患又至——北魏见刘宋国力衰退、朝政混乱,终究未能坚守和平约定,献文帝拓跋弘下旨命大将慕容白曜率军南侵,兵锋直指青、冀二州。北魏铁骑踏过边境,所到之处,烧杀抢掠,城池被毁,农田荒芜,无数百姓沦为流民,在寒风中流离失所,哀嚎遍野。消息如惊雷般传遍江南,也顺着山间小道,传到了庐山之上。
彼时,王徽之正与沈约在书斋中修订《庐山义疏》,听闻北魏南侵的消息,手中的毛笔猛地一顿,墨汁在纸页上晕开一大片,如鲜血般刺目。他踉跄着起身,抓住前来禀报的学子手臂,声音因急切而颤抖:“你说什么?北魏真的出兵了?青、冀二州百姓如何?”学子眼中噙着泪,哽咽道:“先生,北魏铁骑来势汹汹,青、冀二州已接连失守。叛军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姓们扶老携幼逃亡,沿途饿殍遍野,惨不忍睹啊!”
“糊涂!糊涂啊!”王徽之猛地松开手,连连后退,重重撞在身后的书架上,书架上的典籍哗啦啦散落一地。他望着窗外苍茫的群山,眼中满是悲愤与失望,“老夫一生倡导胡汉和平,拓跋瑾也曾立誓坚守初心,为何终究还是走到了刀兵相见的地步?难道乱世的苦难,就真的无法终结吗?”沈约连忙上前搀扶,劝道:“先生,您保重身体!北魏南侵,实乃献文帝与部分大臣之意,拓跋瑾或许也曾阻拦,只是未能成功。”
可王徽之早已听不进劝慰,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百姓受难的惨状:昔日在寿春安抚的难民、在庐山庇护的流民、那些期盼和平的胡汉百姓……如今却要再次承受战火的蹂躏。他想起自己著《论胡汉》时的期许,想起与拓跋瑾约定推动胡汉融合的誓言,想起庐山学派学子们坚守的和平理念,心中如刀割般疼痛。当晚,王徽之便辗转难眠,咳嗽不止,次日清晨,便发起了高烧,卧床不起。
沈约与学子们心急如焚,连忙请来庐山周边最好的医者为其诊治。医者诊脉后,摇头叹息:“先生年事已高,本就气血亏虚,如今又忧愤交加,郁气攻心,若不能宽心静养,恐难痊愈。”沈约当即下令,让学子们轮流在病榻前照料,同时严禁无关人员打扰,希望王徽之能安心休养。可王徽之心中始终牵挂着前线的百姓,即便卧床不起,也每日询问前线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