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都的正午，阳光毒辣得很，街道上的尘土被晒得发烫，行人大多躲在屋檐下走。商王朝的礼制森严，从穿衣戴帽到走路说话，都有规矩可循，一点都不能乱。贵族们穿的是丝帛衣裳，上面绣着云雷纹、兽面纹，腰间挂着玉佩，走路时叮当作响；平民穿的是粗麻布短袍，颜色单调，只能靠劳作糊口；而奴隶更惨，大多光着上身，只在腰间围块破布，稍有不慎就会遭到鞭打。

这种等级制度，也体现在男女地位上。在殷商男性是社会的主导，贵族男子可以娶妻纳妾，参与朝政、领兵打仗、主持祭祀。

而女性的地位则低得多，大多只能在家中纺纱织布、生儿育女，侍奉丈夫和公婆。就算是贵族女性，也很少有机会参与外部事务，更别说领兵打仗了。

君主武丁的后宫里，已经有了几位嫔妃，都是来自各个部落的贵族女子，她们每天的生活，就是学习宫廷礼仪，学着怎么讨好商王，怎么在后宫立足。其中一位嫔妃名叫妇井，来自井方部落，家世显赫，平日里总是端着王后的架子，觉得自己才配得上王后之位：她听说子方部落要送女儿来联姻，心里很是不屑：“子方不过是个中等部落，她的女儿也配和我争王后之位？不过是个只会骑马射箭的野丫头罢了。”

这话传到了国相甘盘的耳朵里，甘盘摇了摇头，对身边的弟子说：“妇井目光短浅，不知乱世之中，能为国出力的才是真有价值。殷商的礼制虽严，可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当年商王商朝十九任君主武丁的祖母，也曾在危难之时辅佐过先王，只是这样的女子太少了。”

其实在殷商早期，女性的地位并没有后来那么低，有些贵族女性还能参与祭祀、管理封地，只是到了中晚期，随着父权制度的加强，女性的活动范围才逐渐缩小。甲骨文中明确记载：有几位女性贵族，曾被商王派去管理农业、主持祭祀，甚至有过小规模的军事行动，只是她们的事迹，大多被淹没在历史的尘埃里，没有留下太多痕迹。

在殷都的宗庙附近，有一座专门为贵族女性设立的学堂，里面教授的都是宫廷礼仪和女红，没有半点关于军政、祭祀的内容。学堂里的女先生，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她总是板着脸，教女孩子们怎么跪拜、怎么行礼、怎么说话才得体。

“女子无才便是德，” 她常说“你们将来都是要嫁入贵族之家的，学好礼仪，能侍奉好丈夫，生下子嗣，就是最大的功劳。”

可也有例外，比如君主武丁的母亲，当年就很有见识，在小乙还没继位的时候，曾多次为他出谋划策，只是她去世得早，没能看到君主武丁登基。君主武丁还记得母亲，曾对他说过：“女子未必不如男子，有些女子的智慧和勇气，不输男子，关键是要看君主，是否愿意给她们机会。” 这句话，君主武丁一直记在心里。

这天，君主武丁处理完朝政，来到宗庙祭拜祖先。宗庙的大殿里，摆放着历代商王的牌位，青铜礼器整齐地排列着，散发着古老而庄严的气息。

祭祀官正在焚烧甲骨，嘴里念念有词，祈求祖先保佑王朝安定。

君主武丁看着牌位上的祖先名字，想起了母亲的话，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真有一位有才能的女性，能帮他治理国家、领兵打仗，他是否愿意打破常规，给她一个机会？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毕竟在这个时代，让女性参与军政，是前所未有的事情，肯定会遭到满朝文武的反对。

可他又想起边境的烽火，想起百姓的苦难，想起朝堂上那些畏缩不前的大臣，心里的那点犹豫又渐渐消散了。

他望着祖先的牌位，在心里默念：祖先在上，若真有这样一位女性出现，恳请祖先保佑，让我能冲破世俗的偏见，重用她，拯救王朝于危难之中。

而此时的子方部落，好正在跟着父亲学习殷商的礼制。子智请来了一位曾在殷都生活过的老臣，教好怎么行礼、怎么说话，怎么在宫廷中生存。老臣一边教一边叹气：“小姐，殷都的规矩比子方严得多，尤其是后宫，更是步步惊心。你性子刚烈，又会领兵打仗，这在殷都未必是好事，你一定要收敛锋芒，学会隐忍。”

好好点了点头，把老臣的话记在心里，可她心里清楚，自己不是那种能轻易收敛锋芒的人。她学礼制，是为了在殷都立足，而不是为了变成一个循规蹈矩的后宫妇人。她想做的，是能像父亲说的那样，帮君主武丁成就一番事业，为商王朝出力，而不是只在后宫里争风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