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克盘羊坡后,商军休整了两天,继续北上。
此时的北方,已经是深冬,大雪纷飞,天地间一片白茫茫。官道被大雪覆盖,行军变得更加艰难。士兵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不少人的鞋子都磨破了,脚冻得红肿,甚至有人冻伤了手脚。
“大司马,雪太大了,再走下去,士兵们会受不了的。” 子画忧心忡忡地说道:“而且,粮草供应也越来越困难,后面的补给队被大雪困住了,一时半会儿赶不上来。”
妇好王后勒住马,环顾四周。大雪覆盖了山川河流,根本看不清道路,远处的山峦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她呼出一口气,白气在寒风中消散。
“不能停。” 妇好王后坚定地说:“土方的残余势力逃到了北方的狼居胥山,那里是他们的老巢。如果我们现在停下来,他们就会趁机重整旗鼓,将来还会来侵犯我们的边境。”
她翻身下马,走到一个冻伤了脚的士兵身边,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势。士兵的脚已经冻得发紫,肿得像馒头。
“疼吗?” 妇好王后轻声问道。
士兵摇了摇头,咬着牙说:“不疼!大司马,我还能打仗!”
妇好王后心里一阵心疼,回头对军医说:“把所有冻伤的士兵集中起来,用烈酒擦拭伤口,包裹好。多余的马匹让给伤员骑,我们轮流步行。”
“是,大司马!”
妇好王后又下令:“减少每人每天的粮草定量,节省使用。派一支小分队,去附近的村落征集粮草,务必善待百姓,不准抢夺,用玉器和丝绸交换。”
“明白!”
安排好这些,妇好王后重新上马,高声说道:“将士们,大雪虽然寒冷,但我们的意志不能动摇!土方的老巢就在前方,只要我们攻克狼居胥山,就能彻底打垮土方,让北方的百姓再也不受战乱之苦!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 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穿透风雪,充满了决心。
商军继续前进,风雪越来越大,能见度不足十米。为了防止迷路,妇好王后让士兵们用绳索互相连接,首尾相望。
走了三天,他们终于走出了大雪区,抵达了狼居胥山附近。
狼居胥山山势陡峭,易守难攻,土方的残余势力一万余人,就驻扎在山脚下的平原上,凭借山势,修筑了简单的防御工事。
“大司马,狼居胥山地势险要,土方据险而守,我们正面进攻,损失会很大。” 子画观察着地形说道。
妇好王后点了点头:“没错。正面强攻不是办法,我们必须迂回包抄。”
她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山谷:“这里是黑松林谷,连接着狼居胥山的后方,地势隐蔽,很少有人知道。我们可以兵分三路,一路由你统帅,正面佯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一路由我统帅,从黑松林谷绕到后方,偷袭他们的营寨;还有一路,埋伏在两侧的山坡上,等他们慌乱逃窜时,进行截杀。”
“这个计划好!” 子画赞道:“黑松林谷地势隐蔽,土方肯定想不到我们会从那里进攻。”
“但黑松林谷地形复杂,道路狭窄,只能单人独马通过,行军速度会很慢。” 妇好王后补充道:“所以,正面进攻的部队,一定要拖延足够的时间,等到我们绕到后方,才能发起总攻。”
“放心吧大司马!我一定拖住他们!”
当天夜里,商军再次兵分三路。
子画统帅四千士兵,正面逼近土方营寨,点燃火把,呐喊着发起进攻。土方军队果然被吸引,纷纷登上防御工事,射箭投石,抵抗商军的进攻。
妇好王后则统帅五千士兵,趁着夜色,悄悄进入黑松林谷。
山谷里漆黑一片,只能靠火把照明。道路狭窄,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不时有碎石滚落。士兵们小心翼翼地前进,战马的马蹄被包裹了麻布,避免发出声响。
走了整整一夜,天快亮的时候,妇好王后的部队终于绕到了土方营寨的后方。
土方营寨的后方防御薄弱,只有少量士兵巡逻。妇好王后一声令下,商军士兵像猛虎一样冲了出去,很快就解决了巡逻的士兵,冲进了营寨。
“杀!烧了他们的营寨!”
商军士兵四处放火,呐喊着斩杀还在睡梦中的土方士兵。营寨里顿时火光冲天,惨叫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
正在前方抵抗子画部队的土方士兵,听到后方传来动静,回头一看,只见营寨燃起大火,顿时军心大乱。
“不好了!后方被偷袭了!”
“营寨被烧了!我们快跑啊!”
土方士兵纷纷扔下武器,开始逃窜。
子画看到土方营寨起火,知道妇好王后得手了,立刻下令:“总攻!冲啊!”
商军士兵士气大振,冲破了土方的防御工事,朝着逃窜的土方士兵杀去。埋伏在两侧山坡上的商军部队也发起了进攻,箭矢像雨点一样射向逃窜的土方士兵。
土方士兵腹背受敌,死伤惨重,剩下的人只能朝着狼居胥山的方向逃跑。
“追击!不要让他们跑了!” 妇好王后高声下令。
商军士兵乘胜追击,沿着狼居胥山的山路,一路追杀。狼居胥山山势陡峭,土方士兵慌不择路,不少人失足坠崖,摔得粉身碎骨。
这场追击战,持续了整整一天。当天傍晚,商军终于攻克了狼居胥山,彻底消灭了土方的残余势力。
站在狼居胥山的山顶,妇好王后望着北方的草原。大雪已经停了,夕阳的余晖洒在草原上,一片金黄。
“大司马,我们胜利了!土方彻底被打垮了!” 子画激动地说道。
妇好王后好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场仗打得太艰难了,风雪、饥饿、冻伤,还有一次次的生死考验,但他们终究挺过来了。
“传令下去,整顿军队,清点伤亡,安抚俘虏。” 妇好王后说道:“另外,派人去通知后方的补给队,让他们尽快赶来。我们还要收复被土方占领的最后两座城邑,然后班师回朝。”
“是!大司马!”
狼居胥山的营寨里,商军士兵们点燃了篝火,庆祝着胜利。他们围着篝火唱歌跳舞,脸上洋溢着疲惫却幸福的笑容。
妇好王后坐在篝火旁,看着士兵们的笑脸,心里却想着远方的殷都。她想起了君主武丁,想起了孩子们,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想家的时候。她还有任务没有完成,还有百姓需要她去安抚。
她拿起身边的青铜钺,轻轻擦拭着上面的血迹。这把钺,见证了她的每一场战斗,也承载着她的责任和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