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冬夜，风裹着湿冷。

霓虹灯在江面投下碎金，江边酒吧的音乐混着人声，飘出半条街。陆真银靠在路灯杆上，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回神。

他穿件黑色冲锋衣，兜帽压得低，露出的下颌线紧绷。目光扫过对面的“澜庭国际”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夜色，像一面冰冷的镜子。

“沉哥，目标还没出来。”耳麦里传来赵磊的声音，带着点嚼口香糖的含糊，“这都蹲仨小时了，会不会情报错了？”

陆真银没说话，抬手按了按耳麦。他的视线落在写字楼顶层的某扇窗户：那里亮着灯，是江城某科技公司的研发部。三天前，局里收到匿名线索，说有人要对这家公司的新能源电池核心数据动手。

作为国安局“利剑”小组的临时负责人，陆真银刚从边境任务回来，连口气都没喘匀就接了活。

风又大了些，吹得路边的梧桐树哗哗响。陆真银缩了缩脖子，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穿红色大衣的女人。她踩着高跟鞋，步态优雅地走进写字楼旁的地下停车场入口，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包带在手腕上缠了两圈。

“注意穿红大衣的女人，身高一米七左右，公文包。”陆真银的声音低沉，“赵磊，绕到停车场出口守着。”

“收到。”

陆真银站直身体，装作接电话的样子，慢慢朝停车场入口挪。他的手指摸向腰间的证件，指尖传来皮革的凉意。这行当干了八年，直觉早就成了本能：那女人的步态太稳，眼神太警惕，不像下班的白领。

地下停车场里弥漫着汽油味，灯光昏黄。陆真银顺着墙根走，脚步声压得极低。转过拐角，就看到红大衣女人正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等什么人。

“接头时间到了，东西呢？”女人的声音压得很轻，带着点外地口音。

手机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女人皱了皱眉，骂了句“废物”，然后拉开公文包拉链，伸手进去摸索。

陆真银屏住呼吸，慢慢掏出对讲机：“目标在B3区，黑色轿车旁，请求支援。”

就在这时，女人突然转过头，目光直直射向陆真银藏身的拐角。她的眼神锐利，像淬了冰。陆真银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被发现了。

女人二话不说，猛地拉开车门坐进去，同时一脚油门踩到底。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轿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陆真银拔腿就追，嘴里吼道：“站住！”

可轿车速度太快，转眼就冲过了收费站。陆真银追到出口时，只看到尾灯消失在车流里。赵磊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沉哥，没拦住！那车是套牌的。”

陆真银盯着车流，眼底泛着冷光。他掏出手机，调出刚才拍下的女人侧脸照片：“查这辆车的行驶轨迹，还有这个女人的身份。”

“好嘞。”

风卷着雨点砸下来，陆真银的冲锋衣很快湿了一片。他抬头看了眼“澜庭国际”顶层的灯光，心里清楚：这不是简单的商业窃密，背后肯定藏着更大的网。

而江城的这个寒夜，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