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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村老查验证苗壮

灵植幼苗带光晕速生的消息传开后,每日都有村民甚至外村人围在灵田外张望,有的踮脚细看,有的低声议论,热闹得像赶集市。这份过度热情引来了村老们的警惕,他们私下商议多日,最终决定亲自查验。第七日清晨,老族长领着三位德高望重的村老,带着几个年轻汉子,神色凝重地赶往灵田。

此时灵田中的小麦幼苗已长到四寸多高,茎秆挺拔如嫩竹,叶片翠绿发亮,淡绿色灵气光晕在晨光中流转,风一吹,光晕轻轻晃动,像一片流动的绿雾,生机勃勃。林悠和阿福刚到灵田,就见老族长一行人已在田边等候,神色肃穆,没了往日的温和。“林悠姑娘,灵植异状让村民心思浮动,甚至有外村人频频窥探,我等今日来仔细查验,看看这幼苗是否真如传言般无害。”老族长开门见山,语气里满是审慎。

“各位村老尽管查验,我绝无隐瞒。”林悠侧身让开,从怀中掏出用木炭记录的小册子递过去,“这是我每日监测的生长数据,包括株高、叶片数量和灵气波动,都记录得清清楚楚。”一位曾当过村里农技员的村老接过小册子,凑到阳光下逐行细看,他虽不懂现代数据逻辑,却能从“三日破土、七日四寸”的描述中,感受到幼苗生长速度的反常,眉头先舒展后又紧紧皱起:“记录看着规整,但纸上数据不作数,得亲眼查验、亲手触摸才放心。”

身材魁梧的李村老性子急躁,说着就要踏进田埂。阿福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想拦又不敢,只能求助地看向林悠。“李村老稍等。”林悠快步上前阻拦,语气温和却坚定,“幼苗尚嫩,根系还不稳固,踩踏后容易枯萎。不如我选一株长势中等的,挖出来给各位村老细看,既不损伤灵田,也能查得真切。”

说着,她拿起随身携带的小锄头,在灵田边缘小心翼翼地挖了一株幼苗。幼苗拔出时,根部带着湿润的深褐色土壤,白色的根系细密发达,像一团小绒毛,还缠绕着一丝极淡的灵气,触之温润。她将幼苗递到老族长面前:“族长请看,根系健壮,无任何腐烂或虫蛀迹象,灵气也只是滋养植株,并无伤人之态。”

老族长伸出干枯的手指,轻轻捏起幼苗,指尖触到那层淡绿色光晕时,只觉一股温和的暖意传来,顺着指尖蔓延开,并无半点刺痛或不适。他凑近鼻尖闻了闻,只有清新的草木香,没有丝毫怪异异味。几位村老轮流查看,有的捏了捏茎秆,感受其韧性;有的摸了摸叶片,感知其湿度;甚至有人将根系上的土壤捻开,仔细检查根系状态,脸上的凝重神色渐渐消散。“从长势来看,这幼苗确实壮实,比咱们见过的任何作物都要健康,无病无虫,根系发达,若是能顺利成熟,产量定然不低。”农技员村老放下心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肯定。

围观的村民们听到这话,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阿福更是激动地往前凑了凑,大声说道:“我就说林悠姐种的灵植没问题,这下各位村老该放心了吧,咱们很快就能吃饱饭了!”可就在这时,老族长却缓缓将幼苗放在一旁,神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眼中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满是深深的忧惧。“正是因为它太过反常,才更让人担心啊。”一句话,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村民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不解地看着老族长。林悠心中一动,瞬间明白老族长的顾虑所在——在这个灵气枯竭、灾祸频发的时代,凡是太过反常的事物,往往会被贴上“不祥”的标签,村民们早已被饥荒和灾祸吓怕,容不得半点风险。

“族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这灵植能让咱们摆脱饥饿,怎么会是坏事?”一位常年受饥饿折磨的村民急声说道,眼中满是不甘,“咱们已经饿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希望,不能因为无端的担心就放弃啊。”“吃饱饭固然重要,但村子的安危更重要。”另一位村老开口附和,语气沉重,“老族长说得对,人心浮动,异象丛生,若是不加以管控,说不定真会引来不祥。之前就有外村人来窥探,要是被别有用心之人知晓,引来抢粮的匪患,咱们全村人都得遭殃。”

村民们瞬间陷入激烈争论,一部分上了年纪的村民支持老族长,觉得保守行事才能保命;另一部分年轻村民则舍不得放弃灵植,认为这是改变命运的机会,双方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等争论声渐渐小时,林悠才上前一步,开口说道:“各位村老,各位乡亲,我理解大家的担忧,也明白大家对灾祸的恐惧。但这灵植的出现,是为了让大家摆脱饥饿,而非带来灾祸。这些日子,我每日监测幼苗生长,确保它没有任何异常。若是各位实在担心,我可以再次承诺,会加倍用心照看灵植,白天守在田边,晚上也会定期巡查,一旦出现任何异样,我立刻亲手销毁,绝不连累村子分毫。”

“承诺终究是承诺,灾祸来临前,从不会提前打招呼。”老族长摇了摇头,语气异常坚定,“为了全村人的安危,我不能冒这个险。我决定,从今日起,禁止任何村民靠近试验田一丈之内。由村里的年轻汉子轮流值守,白天黑夜不间断,既严防外人闯入,也防止村民一时冲动误触灵植,引来变数。”“族长!”阿福急得满脸通红,上前一步说道,“这样一来,谁来照看灵植?浇水施肥、监测长势都需要人,万一幼苗出现问题,没人及时处理怎么办?”

“林悠姑娘可以例外。”老族长说道,目光落在林悠身上,带着几分信任,“只有你懂得如何照看灵植,也只有你能保证不会出乱子。除了你之外,任何人不得靠近灵田半步。”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若是林悠姑娘需要帮忙,可随时告知值守的汉子,由他们代为传递工具和水,不得直接进入田内。”林悠虽有顾虑,却也明白这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至少她还能继续照看灵植,没有被彻底禁止,于是点头同意:“我会按时前来照看灵植,严格遵守禁令,绝不允许任何人违规靠近。”

随后,老族长当场安排了四位身强力壮的年轻汉子,划分了昼夜值守时间,又让人从山上砍来藤蔓,在灵田周围拉起了一圈半人高的围栏,算是给试验田划下了“禁区”。村民们见状,只能依依不舍地离开,临走时还频频回头,望着灵田中的幼苗,眼神里满是不舍与期待。阿福也被老族长安排进了值守队伍,他虽满心不情愿,却也不敢违抗族长的命令,只能凑到林悠身边,小声抱怨道:“林悠姐,这禁令也太严苛了,以后你浇水施肥都得隔着围栏,多不方便,万一有个疏漏可怎么办?”

“只要能让灵植顺利生长,这点不便不算什么。”林悠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安抚道,“你值守的时候多上点心,不仅要防备外人闯入,也要注意劝拦村里的乡亲,别让他们一时冲动闯进来,既伤了自己,也可能损伤幼苗。”

之后的日子里,灵田周围彻底冷清了下来,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热闹。村民们只能远远地站在围栏外,看着林悠独自一人在田内忙活,浇水、施肥、用仪器检测数据,动作有条不紊。偶尔有人想上前搭话询问长势,都被值守的汉子礼貌拦住,只能远远地喊话交流。有一次,一位年迈的村民因为太过期盼灵植丰收,趁值守汉子换班的间隙,偷偷溜到围栏边,想伸手触碰一下幼苗的光晕。刚伸出手,就被巡逻路过的李村老发现。李村老勃然大怒,当场严厉训斥了他,还罚他帮着值守三日,杀鸡儆猴。自此之后,再也没人敢轻易靠近围栏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