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管卫君知道她现在是醉了,也顺水推地说:“我就是把自己弄丢了,也不敢把你丢弃了。你是我心中的太阳,没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吴艳秋闻听此言若有所思:“真的吗,我在你心中就那么重要?”

“差不多吧!没了你,我就感到暗无天日了。没有你的普照,我不知我还能活多久?”管卫君说到动情处,眼睛也潮湿了。

看着管卫君失魂落魄的样子,吴艳秋的醉意似乎慢慢地消退了,她想到小时的管卫君,一起同她背诗词,一起合奏《让我们荡起双桨》,那时她的手风琴拉的一般般,经常按错琴键,节奏也不明显,倒是管卫君的二胡拉的很标准,纠正了她不少音符的错误。她对管卫君从那时就有一种潜移默化的依赖。随着时光的流逝,这种依赖感与日俱增。她也不敢想象,一旦失去管卫君,她会是什么样子?

太阳已落山了,一抹夕阳把大地照的红彤彤的,放眼望去,绿油油的色彩显得无比的温馨和惬意,两人此时都有些醒酒,都在回味刚才的对话。

“你说,刚才的话是你真心的,还是喝多了胡诌?”吴艳秋想得到证实。

“别想多了,你就当酒喝多了胡说,不作数的。”管卫君有些不好意思了。

“真是那样么?酒后吐真言,我相信这话一点不假。”吴艳秋还是想证实这件事。

这边的管卫君此时变得缄默了,他实在不好意思承认这点。他说自己离不开吴艳秋,只能借助酒醉。不然,男子汉的情面往哪放?他只有说反话,才能撑住男人的面子。现在还没到说爱的时候,他只能隐晦曲折地表达他的这份情,给她若即若离的感觉,让她有“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意识。他们之间还没达到那种亲密无间的地步;还没有进入无话不谈的亲情程度。但他还是深爱吴艳秋的,吴的身心冷暖都与他息息相关,她所面临的一切,他都视如己出。唇亡齿寒让他意识到,为了吴艳秋,自己可以付出一切而在所不惜。他几乎扶着吴艳秋走回了青年点。然后自己也沉沉大睡到天明。翌日,苏醒过来的管卫君得知吴艳秋去了学校,才放心去了生产队。下工后,他就刻意等候吴艳秋回来,想了解一下酒后的吴艳秋现在感觉如何。吴艳秋从学校回来了,她告诉管卫君,爸爸今天给她打来一个电话,了解她现在的情况,并问她想不想继续在学校教书?事发突然,她来不急仔细思考,就说学校挺好,一年还有两个假期,愿意在学校继续教书。爸爸听完后电话就挂断了。她当时还有点发懵,不知道是啥意思,见了管卫君就把这情况给管卫君说了。管卫君在地上转了一个圈,转头对吴艳秋说:“可能是个好事,你爸出来工作已有半个多月了,单位同事都知道他有个女儿在农村插队,现在不正是巴结讨好的时机,我估计你可能要回城了!”管卫君說着說着眼睛放出光来。

吴艳秋并没有立即做出兴奋的神态,他反而认为:“那是你的主观猜想。这些年的反反复复,我从不敢往好处想,一家人平平安安地比什么都好了。”

管卫君见吴艳秋并没有高兴起来,也就不再推波助澜了。他只不过是一种推理,但事情的发展,谁也不好判断,他的想象只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夏天来了,学校暑期放假了,吴艳秋想回家,她把这个想法给管卫君说了,管卫君想了半天对吴艳秋说:“正好你放假了,咱们出去溜达溜达怎么样?开开眼界,见点世面,老是呆在这,大脑都生锈了!”

吴艳秋本来就不想回家,听管卫君这么说,顿时喜出望外:“咱们上哪去?我也想出去逛逛,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有个列车员的朋友,跑的线路是哈尔滨到天津的。咱俩坐他的车不花钱,你想去什么地方?”管卫君说。

吴艳秋想了一会,突然一个转了一个圈说:“咱们到北戴河去一趟怎么样?看看‘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秦皇岛外打鱼船。’是什么感觉!”

“好啊!我也想到这个地方了,只是想等你说出来。另外,回来时,还可到山海关看看,不到长城非好汉,咱们充其量当一回好汉,怎么样!”管卫君有些得意地说。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两个人筹备了四五天,电话得知他的朋友,要在今晚八点多钟路过辽河车站。两人当天早上就回了县城,吴艳秋没敢回家,在管卫君家里躲了大半天,直到天黑了,两人才从家里赶到火车站。等到八点十分多,他俩偷偷溜到站台,火车一来,两人就上了火车七号车箱,列车员郑浩因事先已得到通知,便让他俩顺利上车,并叮嘱就在紧挨乘务室的座位坐下来。尽管没钱买票,管卫君还是给朋友送了一条“大前门”硬塞给了朋友。郑浩还算尽心,车快到北戴河,就提醒两人准备下车。天还是蒙蒙亮,百米之外仍不见人影。管卫君和吴艳秋沿着北面借着天色溜出站外。当他们来到街上时,天已是大亮了。街道上,有几家小吃店已开业,油条豆浆,稀饭馒头是流行的主食。二人选了一家豆浆油条店坐了下来。店主人过来询问二人吃什么“两碗豆浆,四根油条。”管卫君说。不一会,豆浆油条就上来了。坐了一宿车,两人似乎都有些饿了,抓起油条就吃了起来。没多久,油条和豆浆就吃完了。管卫君感觉没吃饱,索性又要了两根油条和一碗豆浆。倒了半碗给吴艳秋,自己拿了一只油条吃了起来。吴艳秋的肚量毕竟小一些,两根油条吃得差不多了,看管卫君又抓起来一根,吃的欲望让她也拿起来剩下的那一根,看管卫君吃相,她又给管卫君留下了半根。就这样,她吃了最后的半根,而管卫君看她给自己留了半根,也抓起填进肚里。两人终于出了饭馆,来到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