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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偶遇善主暂偷生

石勒逃出王地主的庄园后,不敢走大路,专挑那些荒郊野岭的小路走。他身上带着干粮,带着铁棍,日夜兼程,朝着邺城的方向走。

他走了三天三夜,干粮吃完了,水也喝光了。他饿得头晕眼花,浑身发软,实在走不动了,就靠在一棵大树下,想歇一会儿。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了马蹄声。石勒心里一惊,以为是王地主派来追杀他的家丁。他赶紧躲到大树后面,握紧了铁棍,警惕地看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

马蹄声越来越近,石勒看清了,来的不是家丁,而是一个汉人商人。商人骑着一匹马,马车上拉着货物,看起来像是去赶集的。

商人看见躲在大树后面的石勒,勒住了马,问:“娃,你咋在这里?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石勒看商人不像坏人,就从大树后面走了出来。他放下铁棍,对商人说:“大叔,我是羯族人,被地主抓去当奴隶,好不容易逃出来,现在饿得走不动了。”

商人看石勒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心里生出了同情。他从马车上拿出一个馒头,递给石勒说:“娃,先吃点东西吧。”

石勒接过馒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馒头又香又软,是他这半年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商人看着石勒狼吞虎咽的样子,叹了口气说:“唉,这世道,苦的都是老百姓啊。你要去哪里?”

石勒吃完馒头,抹了抹嘴说:“我想去邺城,投靠匈奴汉王刘渊,当兵打仗。”

商人愣了一下说:“你一个羯族少年,敢去投靠刘渊?胆子不小啊。邺城离这里还有几百里路,你一个人走,太危险了。”

石勒说:“我不怕危险,我不想再当奴隶了。”

商人看石勒态度坚决,想了想说:“娃,我叫师欢,是个商人。我家就在前面的村子里。你要是不嫌弃,就先去我家歇歇脚,等养好了精神,再去邺城也不迟。”

石勒听了,感激涕零,连忙磕头:“谢谢大叔!谢谢大叔!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师欢扶起石勒说:“别磕头了,赶紧跟我走吧。”

石勒点点头,跟着师欢,朝着前面的村子走去。

师欢的家,在村子的东头,是一个不算太大的庄园。庄园里有几间瓦房,有一个院子,还有几亩地。师欢的家人,都很善良,看见石勒来了,都很热情。师欢的妻子,给石勒做了一碗热汤面,师欢的儿子,还给石勒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石勒吃着热汤面,心里暖洋洋的。这是他逃出庄园后,第一次感受到人间的温暖。

师欢是个开明的人,他不像其他的汉人地主,歧视胡人。他知道晋朝的统治,已经摇摇欲坠,天下大乱,是迟早的事。他觉得,石勒这小子,虽然是羯族人,但是眼神里透着一股韧劲,将来肯定不是池中之物。

他对石勒说:“石勒,你要是想留在我家,我可以让你帮我打理庄园的事。你要是想去邺城,我可以给你准备干粮和盘缠。”

石勒想了想说:“大叔,我想留在你家,先干一段时间活。我现在身无分文,就这样去邺城,也成不了什么事。我想先攒点力气,攒点钱,再去投靠刘渊。”

师欢笑了笑说:“好,我就喜欢你这样踏实的孩子。你就留在我家吧,帮我赶车,打理田地。我不会亏待你的。”

石勒感激地说:“谢谢大叔!”

从那以后,石勒就留在了师欢的庄园里。他帮师欢赶车,去集市上卖货;他帮师欢打理田地,把田地打理得井井有条。他干活踏实,为人勤快,师欢一家人都很喜欢他。

师欢还经常给石勒讲天下事,讲刘渊的军队,讲各地的起义。石勒听得津津有味,他的心里,对未来的规划,越来越清晰。

在师欢的庄园里,石勒度过了一段平静的时光。这段时光,虽然短暂,却让他感受到了人间的温暖,也让他攒足了力气,攒足了信心。

他知道这段平静的时光,只是他人生中的一个驿站。他的目标,是邺城,是刘渊的军队,是那片烽烟四起的中原大地。

有一天,师欢带着石勒,去集市上卖货。在集市上,石勒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他在王地主庄园里认识的羯族青年,石狼。

石狼也看见了石勒,他愣了一下,然后跑了过来。他告诉石勒,他在石勒逃跑后,也被王地主卖给了别人,后来他也逃了出来,流落到了这个集市上。

石勒看着石狼,心里很高兴。他把石狼带回了师欢的庄园,请求师欢收留石狼。师欢答应了,让石狼也留在庄园里干活。

石狼看着石勒,感慨地说:“石勒哥,还是你厉害。要是当初我跟你一起逃跑,就好了。”

石勒拍了拍石狼的肩膀说:“现在也不晚。咱们好好干,等时机到了,一起去邺城,一起当兵打仗。”

石狼点了点头说:“好!”

偶遇善主,暂偷生,石勒在师欢的庄园里,找到了一个暂时的落脚点。他在这里,养精蓄锐,等待着时机。他知道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乱世的烽烟,已经烧遍了中原大地。他的传奇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