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三年秋夜,冷雨依旧淅淅沥沥。镇国将军府内,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与往日不同的沉闷。楚夫人正坐在客厅里,心神不宁地搓着手,楚昭宁陪在她身边,脸上满是担忧。
“宁儿,你爹怎么还没回来?” 楚夫人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今日早朝,不会出什么事吧?”
楚昭宁强装镇定:“娘,您别担心。爹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可能是朝堂上事情太多,耽误了时间。” 话虽如此,她心中却也隐隐不安。自从流言传开后,父亲就一直心绪不宁,今日早朝又被王敦当众发难,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府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兵器碰撞的声音和士兵的呐喊声。楚昭宁心中一惊,立刻站起身,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娘,您待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
她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管家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小姐!不好了!禁军…… 禁军包围了将军府!他们说…… 他们说将军通敌叛国,奉陛下旨意,捉拿府中所有人!”
“什么?” 楚夫人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楚昭宁连忙扶住她。
“娘,您撑住!” 楚昭宁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爹绝不会通敌叛国,这一定是个阴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她话音刚落,府门就被撞开了。禁军统领带着大批禁军冲了进来,手中的刀在灯火下闪着寒光。“奉陛下旨意,捉拿通敌叛国犯楚峰的家眷!所有人都不许动,乖乖束手就擒!”
楚府的家丁和护卫见状,立刻拿起武器,挡在楚昭宁和楚夫人面前。“想要伤害夫人和小姐,先过我们这关!”
“放肆!” 禁军统领冷哼一声,“抗旨不遵,格杀勿论!给我上!”
双方立刻厮杀起来。楚府的护卫虽然勇猛,但毕竟人数有限,又没有防备,很快就落了下风。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夜的宁静。
楚昭宁手持佩剑,护在母亲身边,奋力抵抗着冲上来的禁军。她的武艺虽好,可面对如狼似虎的禁军,也渐渐有些吃力。汗水混着雨水从她的额头上滑落,身上也被划开了几道口子。
“宁儿,你快逃!” 楚夫人拉着她的手,哭着说,“娘老了,无所谓了,你还年轻,一定要活下去,为你爹报仇,为楚家洗冤!”
“娘,我不能丢下您!” 楚昭宁泪水夺眶而出,“要走一起走!”
“傻孩子,” 楚夫人摇了摇头,用力推开她,“府里有一条密道,是你祖父当年修建的,通往城外的锦江。你从密道走,快!再晚就来不及了!” 她一边说,一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这是开启密道的信物,你拿着!一定要活下去!”
楚昭宁还想说什么,却看到一名禁军举刀朝着楚夫人砍来。她心中一急,立刻扑过去,用佩剑挡住了那一刀。“娘,您快去找密道!我来掩护您!”
楚夫人知道时间紧迫,不再犹豫,转身就往后院跑去。禁军见状,想要去追,却被楚昭宁死死拦住。“不许伤害我娘!” 她大喊着,手中的佩剑舞得虎虎生风,逼退了几名禁军。
可禁军人数太多,她很快就被团团围住。一名禁军从背后偷袭,一刀砍在她的肩膀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衫。楚昭宁闷哼一声,转身一剑刺中了那名禁军的胸膛。
“小姐!” 管家大喊着,冲过来想要帮她,却被一名禁军一刀砍倒在地,鲜血溅了楚昭宁一身。
楚昭宁看着倒下的管家,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的护卫和家丁,心中充满了悲痛和愤怒。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为了母亲,为了父亲,为了楚家的清白,她必须活下去。
她咬紧牙关,忍着伤痛,奋力厮杀。可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力气也渐渐耗尽。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名忠心耿耿的护卫冲了过来,挡在她面前:“小姐,您快去找夫人,从密道逃走!这里交给我!”
“张叔!” 楚昭宁看着他。
“快走!” 张叔用力推了她一把,“记住,一定要活下去,为楚家报仇!” 说完,他转身冲向禁军,大喊着:“楚家忠良,岂容尔等污蔑!”
楚昭宁含泪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后院跑去。她知道张叔这是在用自己的性命为她争取时间。
跑到后院,她很快就找到了母亲。楚夫人正站在一口枯井旁,焦急地等着她。“宁儿,你来了!快,密道就在枯井下面!”
她把玉佩放进枯井旁的一个凹槽里,枯井的井盖缓缓打开,露出一条黑漆漆的通道。“快进去!沿着通道一直走,就能到锦江边上。”
“娘,您跟我一起走!” 楚昭宁拉着她的手。
“娘不能走!” 楚夫人摇了摇头,泪水直流,“娘若是走了,禁军一定会大肆搜捕,你也走不远。娘留在这里,能拖延一些时间。宁儿,你一定要保重自己,将来一定要为你爹和楚家所有人报仇!”
她用力把楚昭宁推下密道,然后关上井盖,将玉佩扔回枯井里。“娘,您……” 楚昭宁在密道里大喊,却只能听到母亲越来越远的声音:“活下去…… 一定要活下去……”
楚昭宁擦干眼泪,咬紧牙关,沿着密道往前跑。密道里又黑又窄,布满了灰尘和蛛网,她的衣服被划破了,手脚也被擦伤了,可她丝毫不敢停下。她知道身后是追杀她的禁军,是燃烧的家园,是死去的亲人。她必须活下去,带着楚家的血海深仇,活下去。
密道外,将军府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禁军统领看着燃烧的府邸,冷冷地说:“仔细搜查,一个活口都不能留!尤其是楚峰的女儿楚昭宁,一定要抓到她!”
楚夫人被禁军抓住了,她宁死不屈,大骂王敦奸佞,皇帝昏庸,最终被禁军一剑刺死。张叔和剩下的护卫也都战死了,他们用自己的生命,为楚昭宁争取了逃生的时间。
大火映红了半边天,将军府的朱门在火海中崩塌,曾经的荣华富贵,如今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和满地的鲜血。禁军在府中大肆搜捕,却始终没有找到楚昭宁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