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书库>诗圣杜甫传>第16章 宫廷献赋获赏识

第16章 宫廷献赋获赏识

天宝元年冬,长安的雪来得早。寒风卷着碎雪,打在杜甫租住的小院柴门上,发出呜呜的声响。三十五岁的杜甫裹着单薄的旧棉袍,坐在昏暗的油灯下,手中握着刚修改完的《三大礼赋》手稿,指尖冻得发红,眼神却亮得惊人。

这三篇赋文,是他耗费半年心血之作。当时玄宗皇帝拟举行祭祀太清宫、太庙和天地的三大典礼,杜甫听闻后,立刻意识到这是难得的机会。他闭门谢客,埋首书堆,查阅了大量古今礼制典籍,又揣摩玄宗喜好,力求赋文既辞藻华丽,又暗含讽喻。

“赋者,铺采摛文,体物写志也。” 杜甫默念着汉赋的创作要旨,笔尖在纸上疾走。他在赋中盛赞大唐盛世的恢宏气象,描绘典礼的庄严肃穆,却也隐晦地提及 “民生多艰,当以节俭为先”,希望能触动玄宗,践行仁政。这正是汉赋 “劝百讽一” 的传统,既要迎合帝王,又要坚守文人的良知。

赋文写成后,如何呈送到玄宗手中,成了难题。杜甫没有权贵引荐,只能托友人辗转传递。他每日辗转反侧,既期盼消息,又怕希望落空。直到腊月的一天,友人郑虔兴冲冲地赶来,脸上带着喜色:“子美!陛下读了你的赋文,连声称赞‘辞理兼美,甚有才情’,传旨让你入翰林院待诏!”

杜甫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手稿滑落地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半晌,才一把抓住郑虔的胳膊:“真的?陛下真的赏识我的赋文?” 郑虔连连点头,从怀中掏出一纸诏书,上面的朱红印章赫然在目。

入宫那日,杜甫特意换上了仅有的一件整洁儒衫,跟着宦官穿过层层宫阙。太极殿的金砖地面光可鉴人,殿内香烟缭绕,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玄宗皇帝端坐龙椅上,神情威严。杜甫强压着心中的激动与紧张,跪地行礼,声音却依旧沉稳:“草民杜甫,叩见陛下。”

玄宗打量着他,见他虽衣衫朴素,却气度不凡,心中更添几分好感:“你的《三大礼赋》朕已读过,构思精巧,文辞典雅。你既通礼制,又有才情,可在翰林院供职,参与典籍修订。” 杜甫叩首谢恩,心中百感交集。多年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他离 “致君尧舜上” 的理想,似乎又近了一步。

然而,他很快发现,翰林院待诏只是个无品阶的闲职,并无实际权力。李林甫等权贵见他是玄宗赏识之人,虽不敢明着打压,却处处提防,不让他有接近玄宗、参与朝政的机会。但杜甫并未气馁,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每日在翰林院潜心研读典籍,积累知识,等待真正能施展才华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