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天色已经不早,当天返回苍山县的车已经没有了,于是,晚上,马德宝在B市同几个文友喝了一场大酒,第二天,才怏怏不乐地返回苍山县。
一进家门,马德宝便身心疲软地躺倒在榻上,喃喃自语道:“唉,白跑一趟,又他妈白跑一趟。”
上次请“开放大学”那个女教师吃饭,尽管一顿花去了三四百,的确让人心疼;可是,这次没吃饭,花销并不一定比上次少,来回车费、住宿费、去文友家需要买礼品,加起来无疑花得更多。
关键的问题是,对象的事又没希望了,花多少钱倒在其次!
作为一个男人,娶不下一个媳妇,这一辈子活得还有什么意思?否则,孤独终老,是最可悲不过的。
就在这时,小媒婆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马德宝赶紧接了。
小媒婆:“周六见面了吧,怎么样啊,不错吧?你也不主动给我打个电话汇报一下。”
马德宝:“刚刚回来,正想向你汇报呢,你正好打过来了,人的确不错,但是……”
“她究竟多大了?叫什么名字?”小媒婆问。
“比我小三岁,属虎,叫刘立敏。”马德宝回答。
“是你属猪,对吧。”
“对,我属猪。”
“猪和虎,属相挺合,一定能成,好好谈吧,希望你们能早日谈成,我等着吃你们的喜糖呢。”小媒婆笑着说。
“虎会把猪吃了的,不用说老虎,狼都能吃猪,在我老家,发生过好几起这样的事件了。”
“你可以扮猪吃老虎啊!”说完,小媒婆不由大笑。
“什么扮猪吃老虎,我本身就是猪,自外到内都是十二分的愚笨颟顸懦弱无能,我怎么能吃人家?我天生只能被人家吃!”
“作为一个男人,在新婚之夜,被一个女人吃了,难道不是件最幸福的事吗?”小媒婆向马德宝抛了个媚眼。
“可是……唉!……”马德宝叹息道。
“叹什么气呢,这么好的事!这次机会难得啊,遇到了一个未婚的大姑娘,这不是天上挂下来的好事吗?人家等了你几十年,就是为了等你,这叫天作之合。”小媒婆继续嘻笑着说。
“可是,我却觉得有些不合适……”马德宝欲言又止。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觉得非常合适,最合适,别挑了,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儿了,一定要把这次机会抓住!要听我的话啊!”小媒婆说。
“那……我再考虑考虑吧。”
“不用再考虑,很合适,一定谈成啊!你先忙吧,我还有点儿事,刚吃了饭,碗还没收拾呢!”说完,小媒婆挂了电话。
在打电话过程中,犹豫三再,马德宝也没将刘立敏的那句话“我从来不把男人往家里领”告诉小媒婆。
实际上,他是想告诉她的,好让她替自己分析一下这句话的隐含之义,但他自己也说不上出于什么原因,数次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打完电话,马德宝便犯开了思量。
小媒婆说合适,非常合适,最合适,也许有一定道理?
错!她说合适,非常合适,最适合,那是因为她没听到刘立敏说的那句话,她要是听了,肯定不会这样认为吧?
然而,话也不能这样说,也许是自己听错了呢,也许立敏并没有说过这样的话,自打年过五十,自己的听力越来越差,听错了还不正常?或者,刘立敏的意思重在表达自己不把“男人”往家里领,为了强调这一点,无意中加上了“从来”两个字。当时,自己想跟随她到她家里去,而自己又是个男人——难道自己不是男人吗?为了有效拒绝自己的非分要求,情急之下,她无意中加了“从来”,难道不是正常不过的事吗?谁说话都是看着书本说呢?
所以,她这句话,不但不能证明她不贞,不能证明她淫乱,恰恰相反,正说明她是个洁身自好的好女子。
退一万步说,即使她真的以前有过男人,在旅馆或其他地方与男人“在一起过”,那还不是非常正常的现象吗?只要她从此痛改前非,重新作人,那她就是个好女人,网上有这么一句话,说得很有道理:宁可娶一个妓女,只要她婚后不卖淫,也不娶一个处女,但婚后却淫乱。
从她对自己的态度上来看,即使她以前私生活比较乱,以后也会与以往挥手作别的,自己是她的相亲对象,她都不往家里带,对其他男人,肯定更会拒之千里的。
对,刘立敏,肯定是个贞洁的好女人,即使在这个花花世界里,她以前私德有所亏欠,她婚后也再不与其他男人纠缠。这是肯定的,这是毫无疑问的,从今天她坚决地拒绝带自己到她家的这个态度,就能明白地表现出来。
这么说,刘立敏是个好女人?
对,刘立敏是个好女人,可以娶,可以为妻,可以与她心安地相伴终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