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早上,英浩、玉显早早起床,玉显继续于厨房生火烧水煮饺子,英浩待饺子快要煮熟时燃放鞭炮以贺新年,同时也用鞭炮声叫如军、如梅起床。如军、如梅听到鞭炮声赶快穿衣起床,玉显将煮熟的饺子端于堂屋木桌上,如军、如梅自行到脸盆前洗脸,来到堂屋端起瓷碗吃饺子。
如军吃饱后言道:“爸、妈我去拾鞭炮去。”玉显叮嘱道:“慢点,点燃鞭炮的时候小心点。”“知道了妈,”如军回应着冲出门外而去。如军先来到爷爷奶奶家磕头拜年,奶奶给了压岁钱,如军高兴着放入口袋里言道:“奶奶,我二姑呢?”奶奶回言:“你二姑在厨房刷碗,你去吧。”
如军又言:“我去捡鞭炮玩。”说完又跑了出去,英娜将碗筷洗刷干净后也出了院门,来到英浩家说道:“二哥、二嫂,再找个人打升级。”
玉显一听正要出门,却见秀阁进来说道:“不用找了,咱们四个人来。”英浩搬来木桌与四个凳子,四个人围着桌子分别坐下,如梅拿来糖与瓜子放在桌上,紧接着坐于玉显旁边观看。
如军与小伙伴忠州、文明挨家挨户捡鞭炮,捡了十多家后,三人一同来到空地上,忠州拿出一包白河桥香烟说道:“来,一人吸一根。”三人点上香烟便在空地放鞭炮,临近中午,玉显放下纸牌说道:“该做饭了,嫂子和英娜就在这儿吃吧。”
秀阁说道:“你哥在家做菜汤,我回去看看。”秀阁言罢与英娜各自回家而去,玉显与英浩来到厨房做菜汤,如梅回到堂屋打开电视,如军放完鞭炮也跑了回来,吃着糖果同如梅一起看电视,兄妹二人吃过午饭在村子里找小伙伴玩耍,一直到日落西山才蹦蹦跳跳回家。
正月初二的早上,如军、如梅穿着新衣服,坐在英浩自行车上面去给外公拜年,礼物由英浩绑在自行车后座两侧,不一会儿便到了外公家,外公拿来了瓜子和糖果给如军、如梅吃。
外公有三个儿子,分别是大儿子玉志、二儿子玉银、三儿子玉伟,玉志、玉银均已成家,外公就跟着玉伟。英浩和玉伟分别拿着礼物送往玉银家与玉志家,接着又去了前面二外婆家以及隔壁秀峰舅舅家。
回到家中,如军嚷着要和玉伟玩,玉伟便拿着气枪,领着如军到树林里打麻雀,如梅与英浩在厨房生火,外公开始切菜做饭。如军跟随玉伟来到树林里,听到林子里尽是鸟鸣。
如军高兴着说道:“三舅,快点打啊,中午我要吃鸟肉。”玉伟轻声回道:“小声点儿如军,别把麻雀惊飞了。”如军听到玉伟这样说,便用手捂着嘴巴蹲于地上。
只见玉伟寻着鸟叫声望去,一只麻雀刚好站立于枝桠之中,玉伟左手抬起气枪,将枪托顶在胸口之上,右手打开气枪保险,拉出枪栓将铅弹装于枪膛中,接着推上枪栓,眯着左眼瞄准气枪准星,右手放于扳机之上等待时机。
麻雀鸣叫着转过身子,玉伟抓住机会扣动汽枪扳机,但听‘砰’的一声响,麻雀中枪后掉落黄叶之上,其余麻雀惊得四散而飞。如军跑过去捡起麻雀笑着说:“三舅、三舅,打中了,打中了。”“走,再上前面看看,”玉伟领着如军继续在树林中寻找。
一个小时过去,如军与玉伟回到了家中,玉伟拎着五只麻雀说道:“如军你等会儿,三舅给你烤麻雀吃。”如军回言:“我先和如梅玩。”外公将饭菜做好并用油炸了肉丸子,英浩将肉丸子和饭菜端上木桌,玉伟在墙角烤着麻雀,瞬间阵阵香味扑鼻而来,如军与如梅吃着肉丸子和饭菜等待麻雀。
外公与英浩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十多分钟之后,玉伟将麻雀烤熟并端上桌子,接着说道:“如军、如梅,快趁热吃吧。”如军、如梅欢笑着分别拿过一只麻雀,放入嘴中吃得津津有味,玉伟问道:“如军、如梅好吃吗?香吗?”如军回言:“好吃。”
玉伟看如军、如梅吃得高兴便端起酒杯与外公、英浩欢饮,吃过午饭稍作休息,英浩起身向外公辞行,外公从口袋中取过压岁钱给如军、如梅,两人开开心心接过压岁钱装入衣袋内。
英浩领着如军、如梅走到门外时,只见玉银、明珍夫妇,玉志、凤芹夫妇也先后到来,玉银、玉志见如军三人要走也纷纷掏出压岁钱装于如军、如梅口袋里。英浩推着自行车与外公众人一一辞别,如军、如梅坐上车子后开始返家。
外公、玉伟、玉银夫妇、玉志夫妇待三人走远方各自返回家中,如军、如梅坐在自行车上,数着压岁钱有说有笑,英浩蹬着自行车说道:“把钱装好,别弄掉了,过了年给你们交学费。”“知道了,爸”如军、如梅回应后就把钱放入口袋。
到了家中,英浩、玉显与邻居美云、华阁打起了纸牌,如军与如梅则拿了毽子跑向奶奶家。来到奶奶家院门外,如军喊道:“二姑,出来踢毽子。”英娜在堂屋听到如军叫喊就跑了出来,姑侄三人在院门外欢声笑语踢毽子,一直踢到黄昏日落。
转眼到了正月十五元宵佳节,玉显早早起床煮好饺子,英浩与如军、如梅起床后,洗手洗脸开始吃饭。用过早饭,玉显于厨房内将碗筷洗刷妥当,英浩说道:“今天去逛庙会,看踩高跷和花船。”如军听后言道:“我也要去。”
如军跑到窗前推出自行车,英浩与如梅也来到门外,玉显解下围裙将房门紧锁,一家四口有说有笑前往‘西岳道观’而去。到了‘西岳道观’,只见男女老少都穿着节日的新衣,庙会上早已是人流涌动,尽是拜神观赏之人。
公路两旁买卖声此起彼伏,有卖糖葫芦的、有捏糖人的、有卖风味小吃的,有炸爆米花、炸玉米棒的,也有卖玩具、风筝、耍杂技的。戏台上更是咿咿呀呀唱着大戏,看热闹的人群摩肩擦踵,突然人流向两旁散开,只见十数人穿着古装,脚踏高跷走来,后面紧跟着花船。
如军嚷着说道:“爸,我看不到,我看不到。”英浩言道:“别急,我抱着你看。”英浩将如军抱起来并放在脖颈上,如梅看如军坐于英浩脖颈上也嚷着要看,玉显弯腰将如梅抱于怀中,踩高跷之人腰缠彩带扭着秧歌欢唱,敲锣打鼓之人也是憋足了劲‘咚咚咚’敲打。
就在一家人欢天喜地看着踩高跷和花船时,人群又向东边簇拥而去,英浩举着如军也跑向东边观看。只见七八人舞起长龙与狮子,飞龙上下舞动,狮子左右跳跃甚是有劲,如军与如梅直看得扬头大乐,英浩、玉显以及围观人群也是欢笑不已,临近中午,英浩点了四份烩面,一家人坐在石台上观看大戏到黄昏。
回到家中,玉显在厨房准备年夜饭,英浩将在县城所购买的烟花放于院中,如军、如梅围着烟花欢笑。如军问道:“爸,吃了饭就放烟火吗?”英浩回道:“是的,待会儿饭做好了赶快吃,谁先吃完谁先放。”英浩刚把话说完,如军与如梅便跑进堂屋看电视等待。
不一会儿,玉显在厨房喊道:“如军、如梅吃饭了。”如军、如梅听到喊声慌忙来到厨房,玉显将饺子盛于碗中,如军、如梅端起碗狼吞虎咽吃了起来,比赛着谁先吃完好放烟花。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一家人共同洗刷碗筷后来到院中,英浩点燃了一个‘闪光雷’烟花,随着引芯燃烧到尽头,但听‘轰’的一声脆响,一道白光射向天宇,紧跟着便是爆炸声,如军、如梅仰望着夜空,捂着耳朵开怀大笑,接着又是数声巨响。
放完了‘闪光雷’,英浩又点燃了‘万花筒’与一些小烟花,如军、如梅挥舞着烟花棒哈哈大笑。半个小时过去,烟花也燃放完毕,如军、如梅与英浩、玉显又回到堂屋打纸牌、看《元宵晚会》,一家人欢度元宵自是其乐融融。
元宵过后,如军与如梅背着新书包又踏入学堂,爷爷奶奶为了照顾清正也随英星、新娥坐上火车去了任阳市,英娜也返回了大学,英浩、玉显依旧于田间地头辛劳耕作。
转眼又到了一年收夏时节,英浩盖起了新房,但见新房红砖灰瓦,宽敞明亮,如军与如梅在新房中奔跑追逐。到了晚上,玉显将煮好的面条用井水漂过,取过磁盆盛满西红柿炒鸡蛋放在木桌上,一家四口坐在门外大树下乘凉吃饭。
吃过晚饭,玉显收拾碗筷进入厨房,如军躺在英浩腿上,仰起头言道:“爸,你给我和妹妹讲个故事吧。”英浩笑着说:“好,给你们讲个故事。”
英浩讲起了一九七九年对越自卫反击战的往事,听着听着,如军说道:“爸,你也是英雄。”如梅接言道:“爸是大英雄才对。”英浩把如军、如梅放在腿上,同时双眼凝视着夜空,回忆那当年战场上的兄弟情。
一个个画面在英浩脑海里闪过:‘班长与另外一个战友已装好了迫击炮弹,越军机枪子弹从对面碉堡中如雨点般射来,战友们相继倒下,自己与班长和战友将一发发迫击炮,精准地射往山上越军阵地,而越军瞭望哨也已经侦察到自己三人的坐标,紧跟着越军发射了加农炮,炮弹瞬间在三人周围爆炸,自己与班长、战友全部负伤,三人也由野战医院担架兵抬下战场。’
思至此,英浩满脸自豪,如军见英浩不说话又仰着头问道:“爸,你在想什么?”英浩回言:“没什么,走,咱们去挖土蝉去。”如军哦了一声与如梅站起身来,英浩进入屋内拿出手电筒,拉着如军、如梅去树林挖土蝉,挖了十多只土蝉后才回家安歇。
八点钟的太阳透光窗户,把光芒照进新房内,英浩、玉显吃过早饭便于农田里收割小麦,如梅去了英良家找华娟玩耍,如军同延真一同去村头河塘挖泥鳅。
延真捉鱼、挖泥鳅是把好手,也有颇多技巧,因为天气炎热,小河早已被太阳晒裂了河底,延真与如军来到河底,如军手拿着水壶,延真用双脚踩踏着黄土,竖起耳朵倾听着声响,就这样在河底走来走去。
走着走着,延真脚底传来一声‘唧唧’声响,听到后忙蹲下身子,紧接着用手挖开表面黄土,将手放入泥洞摸索。一番摸索过后,只见延真脸上一乐,一条泥鳅便被延真掏了出来。
延真将泥鳅交给如军拿在手中,如军嘻笑着把玩泥鳅,而泥鳅身子却异常光滑,随着轻微地挣扎,泥鳅便掉于地上,如军弯腰捡起泥鳅,生怕再次掉落,赶忙将泥鳅放入水壶中。
如军与延真顺着干涸的河流挖了整整一个上午,延真也挖到了十多条泥鳅和黄鳝,看着临近中午,延真带着如军返回家中。英娜已经大学毕业,并安排在南都市一家房地产公司上班,暑假一晃就过,如军与如梅背着书包前往学校,英浩、玉显依旧躬耕于陌上桑田。
随着全国普及九年义务教育,如军顺利的考进了初级中学,‘赵河一中’离家比较远,所以如军吃住都在学校,只有学校过星期天方能回家与英浩、玉显、如梅团聚。如军在学校一直成绩不好,贪玩的本性令如军喜欢上看武侠、历史小说,同时也交上了一帮‘江湖朋友’,并时不时逃课和打架。
初中一年级一晃而过,如军踏入了二年级的教室,凌晨的清风吹拂着校园,如军与同学们跟着体育老师张宏在公路边上跑步出早操,只见一货运卡车从远处驶来,体育老师张宏便让如军与同学们缓慢跑着,让汽车先行。如军却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把弹弓,货运卡车正缓慢驶来,如军小跑着把弹弓放于同学赵斌肩膀上,同时拉开牛筋将小石子射向汽车。
只听‘砰’的一声脆响,汽车侧面玻璃支离粉碎,汽车于不远处停下,如军一脸得意跟着同学们继续跑步,张宏带着学生们于前面右拐返回学校。卡车司机停下汽车后又惊又气,见学生远走,将汽车开向赵河乡派出所。
进入派出所,卡车司机对值班民警说道:“同志,我叫张昆,我要报案。”值班民警问道:“怎么了张师傅?出了什么事?”张昆又言道:“刚才我开车在路上行驶,看到前面有一群中学生在跑步,我就减速慢行,谁知道有个学生将不明硬状物砸向驾驶室右侧玻璃。”
民警又问道:“你知道是哪所学校吗?”张昆回言道:“不瞒警察同志,我也是学校周围的村民,学生就是‘赵河一中’的初中生,我也不是想要学生赔钱,只是这样的性质有点不好。”值勤民警言道:“张师傅你稍待,等会儿我跟你去趟学校。”张昆回道:“好,我就在所里等会儿。”
东方露出鱼肚白,天色已然明朗,货车司机张昆仍在熟睡,值班民警言道:“张师傅醒醒,跟我去学校了解一下情况吧。”张昆伸伸懒腰回言:“有劳民警同志。”张昆起身随值班民警赶往学校,到了学校门口,民警上前轻敲大门说道:“严师傅,我是乡派出所刘振,今天来学校找王校长了解点事,麻烦您开下门。”
学校传达室里走出一名老汉,见是乡派出所刘振遂笑着说道:“刘同志来了,你等会儿啊。”严师傅将手中报纸夹在胳膊中,打开大门又言道:“刘同志进来吧,我带你去见王校长。严师傅头前带路,刘振、张昆紧随其后。
王校长名叫王术,是一位高级教师,因为学校常有社会上闲杂之人来闹事,所以赵河乡派出所令刘振负责学校安全工作,刘振与王术也多有来往。来到王术办公室门口,严师傅便自行离去,刘振敲着办公室房门言道:“王校长忙着呢。”
王术正在检查中学老师备课资料,听到有人来访便抬起来,见到是派出所刘振,王术起身言道:“老刘来了,快请进,这么早来学校,可是有什么指示?”刘振回言道:“没什么指示,有点事跟王校长沟通一下。”刘振说着与张昆进入校长办公室坐下,王术沏上热茶放于台案上。
“老刘讲吧,这次来到学校所为何事?”王术合上资料问道。刘振指着张昆接言道:“王校长,他叫张昆,是一名货车司机,也是学校附近村民。”王术听后伸出右手言道:“你好张师傅。”
张昆也慌忙站起来伸出右手回言:“王校长好。”刘振转过身子对张昆言道:“张师傅,还是你跟王校长说说吧。”张昆‘嗯’了一声说道:“王校长,是这样的,就在今天早上,我开着卡车经过国道,正赶上学生们出早操,当时为了安全,我减缓了行驶速度,谁知汽车右侧玻璃却遭受撞击而粉碎,车厢里多了一个小石子,我想应该弹弓打的。”
张昆说完一脸苦笑,王术回言道:“张师傅消消气,我即刻去查一下。”刘振接言道:“适才在所里张师傅也说了,赔不赔偿都是小事,关键是小小年纪性质不好,王校长要委婉点。”
王术转身对身旁的教导主任申飞说道:“申主任,你立刻去调查一下。”申飞听后点头而去,王术依旧与刘振以及张昆喝茶。申飞经过查问得知,是初中级二年级二三班在公路上出早操,申飞直接前往二三班教室。
教室中,二三班英语老师周敏正在讲课,见申飞匆匆而来且立于门口,周敏问道:“怎么了申主任?”申飞回言:“周老师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周敏听后来到门外,申飞又言:“是这样的周老师,今天早上你们班在路边出早操时,有一辆货车刚好经过,不知是谁向货车上投掷了一个石块,导致汽车侧面玻璃粉碎,现在司机已经报了警,并且跟随警察来到学校,校长让我来了解一下。”
周敏回言:“申主任稍待,我去处理。”周敏回应着转身返回课堂,合上书本言道:“同学们,刚才申主任说了一件极为严重的事情,就是同学们在上早操时,有不遵法纪的同学,打碎了一辆过往汽车的玻璃,后果极为严重,现在司机已经报警,公安民警也已经来到学校,不管是那位同学,是有意,还是无意,老师都希望他能站出来勇敢的承认错误。”
周敏环视全班学生却无人应答,沉着脸又说道:“没人承认是吧,那就全部搬好凳子,拿着纸笔到外面去。”二三班全部学生拿着纸笔,来到了教室门外空地,周敏又说道:“同学们,既然没人承认,那大家就相互监督揭发,谁先交给老师谁就先回教室。”
二三班学生听后全部低着头思索,如军心中却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如军左看看,右瞅瞅,心中非常不安。只见一名男同学李超率先将写好纸张交给周敏,后面学生见到后便‘沙沙沙……’数声写着。
五分钟过后,周敏一脸严肃说道:“好了,同学们,都把你们写好的交给我,大家就搬上凳子回教室。”周敏说完,二三班学生纷纷起身将纸张交给周敏,如军也心怀不安交了上去,申飞于一旁观察着,周敏一张张边看边收,当如军提心吊胆地走到教室门口时,周敏低首说道:“如军留下。”
如军听到后立于原地,脑海寻思着:“这下玩了,肯定是有人举报了。”周敏又对申飞说道:“他叫如军,申主任问问他吧。”申飞言道:“如军,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申飞转身向办公室走去,如军将凳子放回座位便紧随而去。
到了王术办公室,申飞说道:“王校长、刘警官、张师傅,他叫如军,应该是他无意当中用弹弓打的。”刘振说道:“可以啊小同学,弹弓打的挺准的嘛。”如军第一次面对面见到警察自是又惊又怕,不由自主地流下了眼泪。
张昆说道:“只要你承认错误就可以了,下次一定不能再犯,如果你打的是前面玻璃就会很严重的。”如军哭着回言:“叔叔,我知道错了。”申飞接言道:“好了,别哭了,待会儿回到教室,写份检讨交给你们班主任周老师。”
如军嗯了一声立于一旁,王术接过话说道:“张师傅起早贪黑也不容易,申主任先拿五十块钱给张师傅换上玻璃。”申飞听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给了张昆,张昆起身接过并向王术、申飞致谢。
王术又言:“犯了错,就要承担责任,下礼拜一上学的时候带五十块给申主任,记得要和爸爸妈妈说清楚。”“好的校长,我待会儿把弹弓也交给周老师,”如军一脸胆怯的回答,王术听后笑而不语。
刘振见事情处理妥当便与张昆起身辞行,王术与申飞起身分别和刘振、张昆握手并送到门口。王术又对如军言道:“你先回教室听课,记得写好检查交给周老师。”如军回言:“我知道了校长。”说完转身返往教室,下课铃声也在此刻打响,如军回到座位上,取过纸笔开始写检查。
只见如军写道:‘尊敬的周老师,因为我一时贪玩,所以在早上出早操跑步时,将一辆汽车玻璃打碎,今天早上警察叔叔和司机师傅来找校长,我也认识到了错误,我向老师保证,从今以后我一定痛改前非,好好学习,弹弓也会交给您,请周老师和全班同学监督我,如军。’
二三班学生刘忠泽与刘忠常兄弟拿着语文课本走过来问道:“怎么了如军?校长让你写检查吗?如军嗯了一声,陈郡、王丽等几名女同学在不远处望着如军笑着,如军抬头怒视着陈郡等人,起身拿着检讨书前往班主任周敏办公室。到了办公室,如军将检讨书交给周敏,周敏在办公室详看后又是一番叮嘱,如军一一记下返回教室。
上课铃声响起,如军拿出语文课本准备上课,语文老师陈浩进入教室来到讲台上,陈浩扶了扶眼前的眼镜说道:“同学们好。”如军与刘忠泽等全班同学起身齐声回道:“老师好。”
陈浩摆手示意学生们坐,一边打开课本一边说:“请同学们将语文书翻到第二十五页。”如军与同学们哗啦啦翻动着语文课本,陈浩抬起头,手扶着讲台言道:“同学们,今天我要讲的是唐代刘禹锡写的《陋室铭》。”陈浩说着手拿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陋室铭’三个大字。
转过身又说道:“同学们,陋室,顾名思义就是简陋的房间,这里指的是作者自己的家,铭是一文体,意思就是铭记、铭示、铭刻。”如军与同学们低头握笔写着,陈浩转身在黑板上写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徳馨。’接着面向学生们说道:“同学们跟着老师念两遍。”
陈浩每念一句,如军与同学们就跟着读一句,诵读两遍过后,陈浩问道:“哪位同学知道这六句是什么意思?”如军举起了右手,陈浩说道:“请如军同学回答。”如军站起来回言:“就是说山不在乎有多高,只要有神仙就会出名,水不在乎有多深,只要有龙就会显得有灵气,后面的我不知道,我忘了。”
其他同学听后一阵大笑,陈浩笑着说:“如军同学讲的非常好,你是怎么知道释义的呢?”如军回言:“我姐姐上三年级,她告诉过我。”陈浩又言:“好,如军先坐下。”
如军坐下聆听,陈浩接着又言:“这两句是说,虽然这是简陋的房子,因为我的品德好,所以再简陋的房子也是充满馨香的。”如军与同学们认真的听着、记着,陈浩继续将陋室铭讲完。
中午放学,如军与刘忠泽、刘忠常兄弟来到饭堂,打完饭后三人坐于一起,如军言道:“忠泽、忠常,你们暗地里查下看是谁举报的我。”刘忠泽回言:“你放心,下午我让兄弟们去查查。”
申超、吴胜涛、吴胜科也端着饭碗坐下,如军又是一番交代,六人吃过午饭返回教室睡觉。如军在两天后迎来了周末,在和老师周敏与刘忠泽等人告别后,如军返回家中。
两天的假期转眼就过去,英浩、玉显吃了早饭下地锄草,如梅在麦场同小伙伴们玩捉迷藏,如军自个于院子中写作业。临近中午,英浩、玉显从田地归来,玉显洗去手上泥尘便开始做饭,英浩点燃一根‘白河桥’牌香烟缓缓抽着。
如军写完作业,来到英浩面前言道:“爸,我在学校被罚款五十块。”英浩脸色一变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又打架了?”如军懦懦回言:“没有,是我用弹弓打碎了汽车玻璃。”如军说完哭了起来,英浩叹了一口气掐灭香烟,接着起身走入堂屋,如军立在院中仍在独自抽泣。
英浩来房内,打开木柜取出一个圆形铁匣,铁匣中取出一张张一块、两块、五块纸币,英浩数着钱低头不语,数完五十块钱后将铁匣又放入柜子中。英浩拿着钱来到院中说道:“这是五十块钱,你下午上学带上交给老师,这次就当是一次教训,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如军‘嗯’了一声接过五十块钱,吃过午饭,如军背起书包返回学校。
进入校园,如军径自走向申飞办公室,而申飞正巧从校园绿道走过,如军快步上前叫了声:“申主任好。”申飞听到后停下脚步问道:“有事吗?”如军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回言:“申主任,这是我打碎汽车赔偿那五十块钱。”
申飞接过五十块钱又言:“如军,这次的教训你一定要谨记,你父母辛辛苦苦挣钱也不容易,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如军点点头,“申主任,那我上课去了,”如军说着向教室走去。
进入教室,如军依然我行我素沉迷于玩乐,课堂上无心聆听,校园中追逐嬉闹,校园外打架斗殴。三天后的夜自习上,语文老师陈浩布置完作业返回办公室,如军与刘忠泽、刘忠常、申超、吴胜涛、吴胜科在陈浩走后偷偷跑出课堂,来到校园围墙下,六人越墙而出,之后学校对面的饭馆内凑钱叫来过桥米线。
米线端上台面,如军吃着米线问道:“忠泽,忠常,有没有查到是谁出卖我?”刘忠常回言:“查到了,是那个陈郡。”“知道了,”如军抄起米线送入口中,六人吃过饭便朝赵河乡街市上的游戏厅而去。
进入游戏厅,吴胜涛去换来游戏币,如军投入游戏机内后打起了魂斗罗,六人欢呼着、兴奋着一边抽着烟,一边敲打游戏机手柄与按钮。一晃两个小时过去,六人打完游戏币乘兴而归。一路上,如军六人手搭肩膀唱着‘沧海一声笑’回到校外住宿地,玩着扑克牌到了困倦时才各自上床睡觉。
迎着早上的暖风,如军与刘忠泽五人一同赶往学校,走到三岔路口时,只见陈郡匆匆走来。如军快前一步拦下言道:“站住陈郡,你胆子不小啊,敢举报我。”陈郡回言:“如军,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不能连累同学们。”刘忠泽、刘忠常、吴胜科、吴胜涛与申超也围了上来。
如军又言:“那你就要付出代价。”如军攥紧拳头打向陈郡面部,陈郡心中惧怕便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如军却踮起双脚亲向陈郡嘴唇。陈郡感觉到被亲吻顿时面容羞愧,紧接着右手捂着嘴唇跑向校园内,如军与刘忠泽等人得意地笑着,申超问言:“如军,感觉如何?”如军回道:“软软的,滑滑的。”六人欢笑着进入校园,进入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