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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水塘中的无名尸体 (2)

动。胡小娟从公司出来后只去路边的超市买了些东西就直接回了家,晚饭后胡小娟一直蜗在家里没有出门,整个晚上胡小娟没有任何异常举动。第二天傍晚,王萍仍然按张东的指令死死盯着下班的胡小娟,今天胡小娟一走出大门就上了停在公司前面的一辆黑色奥迪车,还没等王萍看清轿车的牌号,轿车就冒出一股白烟开走了。王萍赶紧拦了一辆出租车,亮了一下工作证对司机说:“快,跟上前面那辆黑色奥迪车,但别靠得太近,千万不要让他们发现我们的意图。”“好,我知道。”司机点点头心领神会,然后不紧不慢的跟在奥迪车后面。

奥迪车泊在芙蓉宾馆前面的停车场,胡小娟和一个男人手挽手进了宾馆的大门。稍微等了一会,王萍下了出租车,记下了奥迪车的牌号。又过了几分钟,王萍走进宾馆到总台前亮了一下警官证,对值班的工作人员说:“我想了解一下刚进来这对男女的情况,请你为我们保密。”宾馆工作人员点点头,把登记薄递给王萍:“好的,你自己看吧。”登记薄上确实写着胡小娟的名字。王萍放下登记薄,离开总台,拨通了张东的电话:“师哥,我跟踪的目标和一个男子进了芙蓉宾馆开房,下一步怎么办,请指示。”王萍正和张东通话,突然发现胡小娟和那个男人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王萍赶紧转过身去,虽然她现在身着便服,还是担心胡小娟认出自己,因为她曾经和胡小娟见过一面。胡小娟他们走出宾馆,来到奥迪轿车旁,男人打开后备箱拿出一包东西,俩人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的走进了芙蓉宾馆附近的一家KTV歌厅。

王萍又把刚才看到的情况向张东作了汇报,张东指示王萍暂时在歌厅外面盯住胡小娟他们,马上再派两个胡小娟不认识的警察来歌厅监视胡小娟他们的动向。十几分钟后,二中队的周云和赵富强扮成情侣来到歌厅外,王萍把胡小娟的照片递给他们,又向他们指指歌厅里面,周云和赵富强会意,俩人一前一后进了歌厅。这时歌厅大厅里人头攒动,熙熙攘攘,一些男男女女声嘶力竭的吼着,摇头晃脑的扭着,如痴如醉,欲死欲仙。胡小娟和那个男人穿梭于红男绿女之间,嘀嘀咕咕,比比划划,好像在推销什么。周云和赵富强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靠过去,原来胡小娟和那个男人在推销摇头丸。周云见状马上走出歌厅把自己看到的情况向张东作了汇报,然后请示张东:“张队,我们抓人不抓?现在可是人赃俱在,证据确凿”。张东在电话中指示周云:“他们俩只是虾兵蟹将,我们暂时不抓,你们既要盯住他们俩,又不能惊动他们,我们来个放长线,钓大鱼,找出幕后毒枭,然后再一网打尽。”

周云心里嘀咕:队长就是队长,终究棋高一着。凶杀案未破,贩毒案又起,案情越来越复杂了,看来最近又该忙得不可开交了。这个胡小娟不仅是死者王有明的男朋友,而且还涉嫌贩毒,看样子还真不是个简单人物,以后可要小心对付。当天晚上,胡小娟他们推销完摇头丸后,俩人就住在了芙蓉宾馆,再也没有出去,一夜无事。第二天,王萍通过调查得知,昨天晚上跟胡小娟一起住在芙蓉宾馆的男子叫李胜飞,是林冬生的妻弟,李胜飞是宏发商贸集团公司财务部的经理,也是胡小娟的顶头上司和情夫,李胜飞和胡小娟涉嫌贩毒已经是毫无疑问的事实,但要找出幕后毒枭还需进一步调查摸底,王萍思虑再三,决定从李胜飞老婆身上打开缺口。

李胜飞一家三口住在光华路的湖滨别墅,这里是平乡市的高档住宅区,这里的户主不是公司白领就是商界精英,或是社会名流,反正都是成功人士。李胜飞的老婆叫焦翠玉,不用上班,是地地道道的家庭妇女,全职太太。为了方便工作,避免暴露目标,王萍很早就开着自己的捷达私家车蹲守在湖滨别墅门前,监视着李胜飞家的动静。直到早上八点四十分,王萍才看见李胜飞开着他的皇冠车出了湖滨别墅的大门。王萍决定赶紧趁这个机会去会会李胜飞的老婆焦翠玉,打探底细一究虚实。王萍飞快地下了车,向门口的保安亮了一下自己的警官证,然后来到李胜飞家别墅前,按响了他们家的门铃,焦翠玉隔着防盗门狐疑地审视着门外的美女,不知她是何方神圣,找自己有什么事。

王萍理解焦翠玉的疑虑,冲她友善地一笑,并向她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证,焦翠玉仔细察看了王萍的证件,在确定了王萍的身份后,才谨小慎微地打开防盗门,看样子焦翠玉是个很小心的人。王萍走进焦翠玉家后,先自我介绍一下,然后直截了当地问:“我是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王萍,有件事我想向你了解一下,这个人你认识吗?”王萍拿出胡小娟的照片递给焦翠玉。焦翠玉粗略地看了一眼照片,觉得照片上的美女似曾相识:“好像在那里见过……但一下子确实想不起来了。”王萍又拿出一张李胜飞和胡小娟的合影递给焦翠玉:“你看看这张照片,再好好想想。”李胜飞和胡小娟的合影是王萍昨天晚上在芙蓉宾馆偷拍下来的,没想到今天竟有了用处,成了攻破李胜飞和焦翠玉家庭堡垒的炸药包。

焦翠玉一看自己老公和别的女人的亲密合影,顿时瞪圆了眼,气炸了肺,咬牙切齿的说:“这个骚娘们真是臭不要脸,竟敢勾引有妇之夫,哪天让我逮住,非得撕烂她的脸,毁了她的容,扒了她的皮,看她还发骚不发骚。”焦翠玉说完恼怒地要撕李胜飞和胡小娟的合影。王萍马上劝止说:“照片上的这个女人涉嫌贩毒,只要抓到证据将她绳之以法,就可以把她和你老公分开。”王萍给焦翠玉做思想工作。“真的吗?那你需要我做什么?”焦翠玉顿时精神一振,仿佛沙漠中的行者看到了绿荫,情绪大有好转。焦翠玉是个聪明人,她估计王萍可能需要她提供情报或给予帮助。王萍明确地告诉焦翠玉:“我需要你帮助公安机关找到她贩毒的证据及幕后老板,只有这样才能将她推上被告席,收监入狱。”

焦翠玉有些担心为难的说:“你看我行吗?”焦翠玉心想:你们公安人员都没有掌握她的证据,我一个普通老百姓行吗。王萍斩钉截铁的说:“我相信你行,只要你愿意跟我们合作,你完全可以做到。”“那好,我听你们的安排,你让我怎么对付她?”。在焦翠玉心里,只要能赶走照片上这个第三者,挽救她和老公的婚姻,叫她干什么都行。王萍拿出一个微型窃听器交给焦翠玉:“你把这个东西悄悄放在你老公包里的缝隙中,但一定要做得隐密,千万不能让他发现,这样我们就能随时了解你老公和胡小娟在一起的详细情况,一旦知道他俩有什么不轨行为,我们马上通知你出面制止。”“好,我全听你们的安排,只要能拆散这对狗男女,让他们死了这条心,你们让我帮什么忙就帮什么忙,你放心,我一定不让我老公看出破绽。”焦翠玉痛痛快快的答应。王萍临走时握住焦翠玉的手叮嘱说:“你老公和胡小娟已经陷得很深,你小心一点,万一你老公有什么异常举动或者他发现了你做的手脚,你马上给我打电话或打110报警,我们会及时帮助你并保护你的安全,这是我的电话号码。”王萍说完把一张写有自己电话号码的纸条交给焦翠玉。“好,一切按你的吩咐办,争取完成任务。”焦翠玉信誓旦旦的保证,她好像掌握了打败胡小娟的法宝,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李光已经失踪好几天了,但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实在令人费解。尤其是李光的妻子周欣平天天往刑警大队跑,了解案件进展,令负责这个案子的周有亮很是头疼和无奈。周有亮虽然通过周欣平提供的一些情况秘密调查了吴波,但只是发现吴波和李光在工作上有分歧和矛盾,却找不出有力的证据来证明李光的失踪跟吴波有什么直接的联系;周有亮也曾叫人暗中跟踪过吴波,却没有发现吴波有什么异常行动,尽管缺乏确凿的证据,周有亮凭自己的职业敏感还是认为吴波有重大嫌疑。周有亮把案子的性质和自己对吴波的怀疑向张东作了汇报,张东沉吟一下说:“你的思维方向不错,但是要注意方式方法,对吴波的调查不能中断,但要做得更隐密更细致,在没有掌握他确切的犯罪事实之前,千万不能打草惊蛇,一旦有了真凭实据,我们马上采取行动,让犯罪嫌疑人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另外,调查取证的时候你们一定要谨慎从事,切莫“打虎不成,反被虎伤”。”周有亮明白张东的弦外之音:吴波的舅舅杨进军是平乡市城东公安分局的局长,跟国土局的局长宋耀强是老同学,而这两个人跟公安局长邓化来交情非浅,因此张东不得不提醒周有亮小心谨慎。听了张东的叮嘱,周有亮表态:“张队,我心里有数,会把握好分寸,知道该怎么做,你就放心吧,我保证不给你和局领导添麻烦。”“那就这样,我等你的好消息。”张东亲切地拍了拍周有亮的肩膀,俩人又互望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张梅最近心情糟糕透了,让家里的事折腾得焦头烂额,她父亲张明强的心脏病刚有所好转,她母亲李同花的糖尿病又变成了尿毒症,需要每周到市人民医院透析三次。同时医生告诉张梅,如果光靠透析不换肾的话,她母亲的生命恐怕也维持不了多久,最好的方法就是到省城的大医院换肾。张梅心想:换肾谈何容易,不说数十万元昂贵的费用,就是肾源也不好找,张梅每月工资仅二千元出头,父亲身体不好,没有正式工作和稳定收入,母亲长年有病,每年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时间住院,唯一的弟弟张斌还在上大学,这些年张梅家经济上全靠曹松资助,全家的花费如果单凭她个人的工资肯定入不敷出。正当张梅在医院里为母亲的病发愁的时候,市里宏发商贸集团公司的老板林冬生提着大包小袋的营养品走了进来。林冬生放下东西,热情洋溢的说:“张镇长,这几天你辛苦了,听说你母亲病了,我特地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张镇长尽管吩咐,您是我的领导,曹总(曹松)跟我又是兄弟,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只要我力所能及,一定当仁不让。”这个林冬生不愧是个精明的生意人,说得慷慨大方,有情有义,还真会跟张梅攀关系套近乎。曹松他们村里的度假村就是林冬生和另外几个股东合伙投资开发的,林冬生当初征地时确实得到过曹松和曹彪的帮助,不然的话林冬生他们盖度假村的土地也不可能那么便宜那么快捷就批下来。

张梅一向对林冬生这类商人没什么好感,也明白林冬生是看在曹松的面子上来的,但既然人家来看自己的母亲,怎么也得应酬一下,于是敷衍林冬生说:“林总,您太客气了,我妈是老毛病,不怎么要紧,多谢林总关心。”林冬生献媚的说:“张镇长,我们公司能够有发展有钱赚,有今天的成就,全靠张镇长和曹总的支持关照。”林冬生从皮包里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大信封递到李同花手里亲热的说:“姨,听说您病了,我们都很担心,这是我们公司全体员工的一点心意,请您一定收下,希望您早日康复。”李同花住的是单人病房,林冬生也不用避嫌,直截了当送礼。李同花拿着信封不知如何是好,林冬生说完拿起皮包就走。“这怎么行,这怎么行!”张梅边说边从李同花手里拿过信封要还给林冬生,林冬生不等张梅靠近,迅速打开房门箭步离去。

张梅急忙追出病房,却发现病房过道上有很多人,而且还有两个熟人,张梅只好无奈地停下脚步,不再去追林冬生,以免熟人发现传得沸沸扬扬。张梅带着她母亲到省人民医院检查过,医生说李同花如果换肾的话,大概需要40多万元,而且必须来城人民医院做手术。40多万元对曹松来说也许不算什么大钱,但张梅却不愿欠曹松太多,因为这些年曹松已经为她家在经济上付出了不少;再一方面自己和曹松毕竟还没有正式结婚,她不愿自己成为曹松的负担和累赘。此后几天,又有数家公司的老板及乡镇、农村领导知道张梅的母亲生病后,先后来医院看望和表示心意,那些红包多则数万少则上千,这却让张梅为了难:却之不恭,收下不安,不知如何是好。她心里忐忑:母亲生命垂危,治病急需用钱,这些钱不仅能解燃眉之急,还能挽救母亲的生命,但收下这些钱就等于变相受贿,一旦有人检举揭发或者事情曝光,不仅会毁掉自己的锦绣前程,还有可能牵连家人,张梅心里七上八下,非常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