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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回京

午后,洪辰儿还是平平静静,只喝小杯水,并未用饭,明月也不与她搭话。

车轿来,众人收拾停当。明月走近前:“洪辰儿。”

洪辰儿抬眼看他,眼神空空洞洞,仿佛失明一样。

明月去拉她的手,却被洪辰儿甩开,脸上终于有了惧色,眼里突然就雾气蒙蒙。

明月后退一步道:“起身,回京。”

洪辰儿深吸口气,开口,声音嘶哑:“我,能活吗?”

明月眼眸越来越深,沉声道:“死,洛阳也不是你的死地。”

洪辰儿站起身,眼中又空空洞洞,无一丝语调:“是。”

迈一步,身子一晃,明月上前抱起,只觉这身子轻飘飘的。洪辰儿身子紧缩。

一路不再停歇,直到京城。

周朗不敢看明月的脸色,比杀人更可怕,不敢问一句话。

城门为太子夜间大开。明月才道:“去周府。”

周朗打马跑去,直到入府门才想明白,定是安排抢来的这姑娘,牡丹阁的人,自然不能带回宫。

车轿送洪辰儿到周府。

太傅和管家出来迎,收拾好后院,才上前请太子入府。

明月一直将洪辰儿抱至后院,放床上,转身欲走,被洪辰儿拉住手,慢慢抽泣起来:“我,我……”

“别说话,住这儿,养好身子。”

“我……”

明月拉开她的手,走出去。

周朗吩咐周府和随行人保密,陪明月入宫。

皇后和皇帝听报,又惊又喜。

明月只说想父皇和母后,等不得和大军同到,早早回来了。

帝后安排夜宴,明月说去换衣再来。

皇后的目光久久不离明月:“皇儿真是长大了,长壮了,长能耐了,真是……”

明月急急回明月宫,侧妃宫人早已听闻,宫内外灯火通明,众人跪迎。

明月吩咐着众人起来,叫丁全和雪儿、松儿内室更衣。

众人在外厅等候。明月进屋还没问话,雪儿和松儿就跪地痛哭。丁全跪趴在地上:“爷,摘了老奴这狗头吧。”

明月心底透凉,缓缓坐在椅子上:“田田?”

丁全掉泪:“奴才无用。”

明月感觉自己没了魂,喃喃道:“人,死了还是活着?”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怎么讲?”

“大花的园里只看到骨血和,一只鞋。”

明月头里瞬时一片空白。好半天才挥挥手:“起来,更衣。”

周朗陪明月在宫中用餐,晚上和明月同床共眠。

明月一夜只说一句话:“血腥来得太早。”

第二天晨功后,明月到田田住处,听雪儿和松儿讲前前后后及宫中的猜测,无非是洪辰儿想为两个奴才报仇,害了田田,自己又负罪而逃。

明月看雪儿和松儿收拾田田衣服,还有那只带血的绣花鞋。问:“见到一把小刀没?”

二人说:“那把小刀小福子给做了鞘,一直挂在田田的小腰间,从没离开过,睡觉时都摸着。”

明月挥手让所有人走开,在田田的小床上一直坐到天黑。

一夜无眠,晨起去见周太傅。周朗早把王成叫来,问在京中可查到殿下遇刺的线索。王成摇头叹气:“和叔一直在查,可,就他妈的和作梦一样,摸不着一点儿有用的东西啊。”

王成看周朗也一脸严肃:“怎么,路上有事吗?”

太傅的老眼都睁大了:“这两小子,说什么呢?”大怒道:“遇刺?太子?”

“爷爷,这,有惊无险。”

太傅拍桌子:“你们好大胆,这么大事也敢瞒我!”

“是殿下,殿下不想惊动您。”

“胡说!是怕自己受责罚吧!没有担当,不知轻重的东西!来人!”

王成、周朗一看不好,“扑通”跪下。太傅胡子翘着,呼呼喘气:“拿家法!”

王成急了:“爷爷,怪我,我不让告诉您的。”

“你!他没嘴吗?”

管家大概很久没拿过家法了,一时愣住。太傅大叫:“去拿呀!”

“是是!”

王成跪前几步道:“爷爷等等,是不是听听怎么个事儿再,再动家法。”

“打完,你们能说得更清楚!”

小厮跑进来报太子爷到。时,周朗已挨了重重几下,王成也挨了两下。太傅去迎明月进来,行礼。明月赶紧扶太傅坐下,看看跪地的二人:“爷爷,是我要抢人的,不怪周朗。”

太傅瞪大眼睛:“抢,人?”

周朗呲牙咧嘴的脸上,如死灰一样。

看来不是为抢人挨打。明月道:“爷爷,让众人下去。”

太傅挥手,厅里只有四人。

明月又道:“爷爷,让他俩起来吧。”

“殿下遇刺,岂止遇刺啊,那是,那是有人要夺皇位,易江山的事,竟然瞒着老夫,这是能瞒的事吗?”老太傅痛心急首,胡子都在抖。

明月赶紧道:“爷爷,我们知错了,您让他俩起来,我还有事报。”

太傅瞪瞪两人:“哼,看在殿下的面子上。”

王成扶周朗起来。明月看看三人道:“我抢的人,是,洪辰儿。”

三人都愣住,这名字,熟,太子爷的侧妃啊。

太傅和王成不明白,周朗大惊,殿下的侧妃,却在洛阳最大的青楼,被,差点被扒光衣服,示于天下,天啊!

周朗赶紧拱手出去,吩咐人重新打扫摆设,把整个后院都收拾干净,派出最得力的下人和护院好生伺候。这还了得,虽是侧,但也是太子妃啊。

太傅和王成听得一惊一乍,什么时候这天要变,蝉若息,这盛夏如初冬般薄凉。

说到田田,明月说:“周、王二家,动用所有力量找田田下落,暗访侍卫,寻小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老太傅受的惊太多,在地上一直走个不停。明月三人也越发觉得事情严重,可,没有丝毫头绪。

至夜深,老太傅才停下脚,周朗扶坐下。看看王成、周朗:“你俩,不能再做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儿了。”

两人心中是不服的,什么时候游手好闲了。可很快这想法就过去了,爷爷的脸,从没有过的严肃。看明月:“殿下,朝堂,要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