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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曹丕被立为世子,也就高兴了几天,新鲜了几日。他感觉一切还都是老样子,太阳照样东出西落,皇帝照样上朝退朝,文官各就各位各办各事,武官分地防守。就连父王最近指挥的汉中之战,分给自己的任务仍是筹集粮草,保证供应。

他细细想想父亲那天的教诲,感觉自己仍需要努力学习,在诗文方面写出惊人之论压过四弟曹植。

而自己最缺的还是综合控制能力,他认为自己在求得支持者方面还需下下功夫。

曹休、曹真、夏侯尚是宗室第二代,曹休的父亲和曹洪同一个祖父,曹真本姓秦是曹操的养子,夏侯尚是夏侯渊的亲侄子,三人同自己年龄相差不大,交往甚密,都支持自己。要保持与他仨的亲密关系。

堂叔曹仁、表叔夏侯惇对自己多有亲近,自己与表叔夏侯惇的次子夏侯楙关系较好,日后通过他俩取得更多武将的支持。看不出表叔夏侯渊支持谁,不过他的次子夏侯霸是曹植的支持者,对表叔夏侯渊得努力争取。

曹丕听人传说父亲曾送给荀彧个空盒子,对自己不利的头号人物荀彧在几年前就一命呜呼了。曹丕对荀彧是怎么死的并没有多关心过,他只关心荀彧与曹洪叔是儿女亲家,曹洪叔支持曹植对自己不感冒,那时荀彧也许是因为曹洪的关系支持曹植对自己也不感冒,也许是因为小时候自己曾领着三兄弟砸过他的窗户。荀彧一死,自己不用再考虑如何应对他了,得考虑怎么应对曹洪,要努力想法改善与曹洪叔的关系,最好取得他的支持,甚至对支持四弟的丁仪二兄弟也要想法与他俩和睦关系。至于杨修就不做什么无谓的努力了。还有三弟曹彰与四弟关系甚好,这也是日后必须注意的。

曹丕认为,真正争取不了的,就得想法移开。他听说自己前进路上最坚硬的绊脚石杨修,在汉中之战时倒了霉。

建安二十三年(218年),刘备亲率大军进至阳平关,夏侯渊等人与刘备夹关对峙,曹军多次击退刘备军的猛烈攻势。建安二十三年(218年)七月,曹操亲率大军赶往关中,坐镇长安,亲自指挥汉中战役。

两军对垒,曹洪初战获胜。曹操起兵之初曹洪对他资助很大,不仅仅是金钱上,人力上也一样,曹洪把自己的私兵和招募的士兵一共资助了五千兵马,这对刚刚起步的曹操帮助是巨大的。曹洪的武力也不容小觑,他曾经用拖刀计斩杀了“截天夜叉”何曼,还曾经力抗马超四五十合而不分输赢。但曹洪暴躁易怒,此前镇守潼关时,只坚守了九日,就被马超冲开城门,最终溃逃,差点被曹操斩首。曹洪领兵到汉中,令张郃、夏侯渊各据险要。曹洪亲自进兵拒敌。

马超领兵到下辨,令先锋吴兰领军出哨,正与曹洪军相遇。吴兰欲退,牙将任夔道:“贼兵初至,可趁机挫其锐气。”于是骤马挺枪搦战曹洪。曹洪亲自提刀跃马而出,经过三个回合,斩任夔于马下,乘势突袭冲杀。

消息传来,曹丕闷闷不乐。他感觉堂叔曹洪立功越大,对自己越是不利。夏侯渊率军来抢夺刘备驻守的军山,与刘备对峙。

这夏侯渊可毫不含糊,早年跟随曹操征伐四方,先后任骑都尉和陈留、颍川二郡的太守。参加官渡之战,与曹丕负责督运粮草。他擅长千里奔袭,作战出其不意,先后平定昌豨、徐和、雷绪、商曜等叛乱。渭南之战后,夏侯渊率军剿灭关陇地区的韩遂余部以及羌、氐部落,威震关右地区。凭借功勋,累迁征西将军,受封博昌亭侯。张鲁投降曹操后,夏侯渊负责镇守汉中。

刘备派军趁夜火烧夏侯渊军队的外围鹿角。夏侯渊派张郃守东围鹿角,自己率兵守南围鹿角。刘备调一万多兵马分为十部,猛攻张郃,张郃亲自搏战,刘备一时难以攻克。夏侯渊不顾自己兵力少,分兵去救援张郃。刘备派黄忠攻打南围鹿角。夏侯渊有些轻敌,他贸然跑到南围鹿角,此时他正率领400名曹军修复鹿角。黄忠乘着人多占有地势高的优势,鼓噪大喊,大批军队冲杀过来。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一代名将夏侯渊拼死一搏,最后被斩杀在南围鹿角。夏侯渊表叔阵前殒命的消息传来,让曹丕心里下十分难过。

曹操接到夏侯渊阵前殒命的消息,大怒,率领大军抵达汉中地界,进驻阳平关。

刘备在山上扎营,占据险要,固守不战,与曹操对峙。

曹操来争汉中,将数千万囊粮草搬运到北山囤积。

当时黄忠在赵云营内。黄忠见曹操运来了这么多的粮草,建议赵云去抢夺曹操粮草。赵云认为曹操的囤粮重地,必定有重兵把守。他与黄忠约定期限,然后让黄忠领兵去劫粮。黄忠逾期未归,赵云率领轻骑前往接应,正遇曹操伏兵,曹军紧追不舍,直追到赵云营前。

刘备栖军于山头之上,命刘封下山挑战。

曹操骂道:“你这个卖草鞋的小子,竟然派你的义子领兵来抗我,看我叫我亲生的黄须儿来战你。”于是下令召曹彰助战。

曹彰星夜兼程五天五夜马不停蹄,赶至汉中。曹操见曹彰千里援助,大喜道:“黄须儿远来,破刘备在即日矣!”阵前,曹彰三合速败刘封,吴兰在乱军之中正好碰见了曹彰,两人交战没几回合,吴兰被曹彰所杀。

曹军获胜,进攻到斜谷,安营扎寨。

曹操亲率大军屯兵斜谷界口。不巧,许都传来马岱乘机作乱的消息,再加上自己不慎被魏延射中一箭,曹操郁闷不乐。入夜,曹操在军中大帐独自思考破蜀之策,庖官送来鸡肉。

夏侯惇进帐秉请夜间口令。曹操正一边沉吟一边啃着鸡肋,随口答道:“鸡肋。”

夏将军出帐急唤传令官向下传禀,夜间口令为“鸡肋”。

正在帐中书写文书的主薄杨修一听口令为“鸡肋”,马上步出帐外,低声嘱咐华三彪子,让他吩咐下去,让军士悄悄收拾行装,准备打道回府,免得魏王传令回营时猝不及防。华三彪子当即让贴身侍卫华鼠嘴做了安排。

此举让夏侯惇十分惊奇。他了解,这杨修聪明过人,能力出众,忙问主薄让收拾行装,准备打道回府的缘故。

杨修说:“以今夜的口令,便知魏王不日将退兵归也。鸡肋者,食之无肉,弃之有味。今进不能胜,退恐人笑,在此无益,不如早归,来日魏王必班师也。故先收拾行装,免得临行慌乱。”

夏侯惇不信,二人争吵几句。

当夜,曹操苦思闷想,遂步出帐外透口新气。他到军营,见军士们嘈嘈咋咋打点行装。曹操见状脸色铁青,急问士兵谁让收拾行装。士兵答:华鼠嘴安排。曹操叫来华鼠嘴查问原因。华鼠嘴答是华三少安排。曹操又追问华三少,华三少说是主簿杨修的安排的。曹操一直让华三彪子做监军协办,帮监军整顿军风军纪。这华三彪子高人一等惯了,平时对士兵打打骂骂,很不得士兵待见。

曹操传夏侯惇问话。夏将其原委从实说来。

曹操听后,连连顿足曰:“杨修怎敢造言,乱我军心,坏我大事!”曹操早对杨修抱有成见。他曾建造一所花园;完工后曹操前去观看,取笔在门上写一“活”字走了。人们都不懂其意。扬修道:“门内添活字,丞相嫌园门太大太宽阔了。”于是人重新筑门,改造停当,请操观看。曹操问:“谁让这样改的?”工匠回话:“杨修。”曹操连夸杨修聪明,心里却隐隐有种对他逞能的厌恶。曹操曾收到塞北进贡的一合酥,随手在盒上写了一合酥三字。杨修见了,便叫人把那盒酥吃了。曹操问他缘故,杨修答:“盒上写明‘一人一口酥’,丞相之命怎敢违反?”曹操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很不痛快。

曹操“嘿嘿”冷笑几声,叫来曹仁等将帅,问杨修、华三彪子、华鼠嘴私传军令该当何罪,应如何处置?

这杨修平时恃才放旷,人缘不好,华三彪子也不受人待见,都纷纷答:“扰乱军心,私传军令,当斩。”

曹操让夏侯惇传令:“立斩不饶!”

夏侯惇喝令刀斧手将杨修、低胖子华三彪子、华鼠嘴推出斩首,且号令将其三人首级高悬辕门之上,以儆三军。

曹操厚葬了杨修与华三彪子,把华鼠嘴尸体直接喂狗吃了,然后班师回家。撤退时,汉中把百姓迁到汉中以北地区。

曹丕听到消息,两道倒立的混如黑漆剑眉抖了两抖,很是开心,暗叹父王处事手法高明,感觉自己人生路上的石头又少了一块。他眉头刚刚舒展,却又皱在一起,因为曹洪与曹彰的立功对他是十分不利的。

曹植听说杨修被处死,痛哭落泪,一日不食。亏得贤妻谢莲殷勤相劝,曹知以派人回复卞王后胁迫,曹植才勉强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