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黄氏一听奉先在外闯了祸,心中万分焦急,听了缘由后她说:“奉先是莽撞了些,可这不能完全责怪他,那司马秀也过分了些,提亲不成就上门寻找事端?这还有没有王法?”

吕良说:“且不要说司马秀有无过错,咱儿子奉先近来和莹儿来往有点过甚,你这当娘的不能如此宠他,倘若出了笑柄就有辱家门。唉!当初我就不该听从你和岳丈大人,把奉先宠惯坏了。奉先若早些到军中习武也就没有今日之事了,偏偏冲撞的是郡王爷的大兄哥,如不责罚儿子我怎么向郡王爷交待?”

“如何责罚?”黄氏非常担心儿子。

“只能把他交给郡王爷处置,别无它法。”吕良丧气地说。

“家父和司马秀有些交情,听说老人还为司马秀到牛肉铺提亲,不如把我父亲请来共同商榷此事,或许他老人家有办法和解此事。”

“其实奉先都乃岳丈所宠,也罢!让老人出面也是上策。”吕良说罢就差人快快去请岳丈黄万财。

“不用请!不用请!我来了!”黄万财进门前已经听到校尉要差人去府上请他,他笑哈哈地踏进门来,那风度几乎不像一位年愈花甲的老人,倒似一位中年人的举态。

黄万财确实和司马秀有着密切来往,他是五原郡西部地最大的财主,不但有良田万倾,还有成群的牛羊骡马。于是和做皮毛生意的司马秀不但有生意上的往来,而且还有一定的私交。黄万财和司马秀从小一起长大,一同进过私塾。八岁时他和司马秀结伴到北河里耍水,不料黄万财在河中心小腿抽筋一下慌了神,乱喊乱叫起来,双手在河面上胡乱拍打,几番挣扎后就要下沉。就在此时司马秀游到他身边,甩手给他的一个耳光,将他打昏,然后拖着他向岸边游去。黄万财得救了,从此他把司马秀视为救命恩人。司马秀后来的发家应该说与黄万财有一定关系,是他点化司马秀做上了皮毛生意,并为他垫资和赊大量皮毛,这样就使司马秀的生意日益兴旺。后来郡王爷娶了司马氏就让司马秀更加如虎添翼,很快就成为郡地内皮毛第一家。司马秀从而也就更加肆无忌惮横行霸道,欺男霸女不足为奇。但他万万没有想他会落到吕布的手上,被其痛打是小,丢失面子乃事大,日后他还怎么在这块地地上露脸?像司马秀这种人,莫不说吕布,就是吕布老子吕良他也没有放在眼里。何况吕布还是乳臭未干的少年,他岂能受此凌辱,为此他搬动了妹妹说服郡王爷来替自己出这口恶气。

黄万财其实是个正派人,从小受到父亲的良好教育,对人对事都有原则,尽量把每件事做得与人与己都说得过去。他十八岁就接管了黄家的家业,几十年过去了,他在父亲的基础上把黄家的基业做大了几倍,成了五原郡西部地区最大最有威望的财主之一。若不是这样吕良也不会娶他闺女为妻?吕家非常看中门当户对。黄家虽然没人在朝中坐官,但黄万财毕竟是地方一大绅士,郡王爷也得时不时地召见他,共议郡地之事,请他帮衬其政事。也就是说黄万财不但有钱,而且可以随便出入郡王府,帮郡王料理乡野之事,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他在补红湾跺一脚,河套大地也得颤三颤,这样的显赫人物,连郡王爷也得让他三分。

黄万财来前已经听说外孙痛打司马秀之事,那些家下人不会放过这种让老爷关注的事情,早有人向他禀报了事情的原委。黄万财为司马秀提亲也有自己的苦衷,他早就看出吕布和刘贵之女莹儿有些不对头,但又不好明说。他心里很清楚,吕布和卖肉的莹儿之间纯属儿戏,本不应当理会。可这少男少女私下见面久了就会出事,到那时不但有辱吕家的门风,也辱没了黄家的名声。正当他要想办法阻止吕布和莹儿来往时,司马秀突然找上门来,请求他到刘贵的牛肉铺去提亲,他听了就乐了,这不是斩断吕布和莹儿来往的最佳机会吗?于是他二话没说就担当起了媒人这个角色,驮着彩礼就到了刘贵的牛肉铺,和刘贵刚一提司马秀想纳莹儿为妾之事,就立刻遭到刘贵的拒绝。他把道理讲了千万刘贵就是不听,他这才发现,刘贵这个倔脖头原来不买黄万财的账。被刘贵驳了面子他很不好受,不但不好向司马秀交待,而且也无法阻止外孙吕布和莹儿的来往。偏巧那天回来后又发现吕布骑马将莹儿带进了枳机林,他很生气,一对少男少女双双骑于马上,并且躲进枳机林能干什么?

黄万财到现在才感觉到自己这个外公不合格,长期把吕布留在自己身边并不是一件好事,对外孙溺爱过甚就难免放纵他,使他养成了一种不服管教的野性,导致了他今天为一个女子而欧打司马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