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良走后,黄氏对儿子说:“奉先,为了少惹闲言碎语,我让两个丫环陪你送莹儿回去,你要多开导她,让她想开些,不要钻牛角尖寻死觅活。我尽量来帮你们,实在帮不了你们也不要怪母亲,母亲做到今天这一步已经不容易了。”
吕布感激地热泪盈眶,说:“儿替莹儿谢过母亲。”
莹儿喝过参汤之后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她是个非常聪明的闺女,知道吕布带她回来有违父意。她不想再给吕家添麻烦了,婚姻之事乃天注定,自己争取是没有用的,何况吕家又是那么的在乎门当户对。她知道刘家和吕家没法比,吕家看不起刘家也是情有可原的,谁让自己生在一个屠夫家庭呢。虽然她意识到自己和吕布之间没有好结果,但到了今天这一步她已经知足了,爱也爱过了,夫妻间该过的生活也有过了,老天不成全他们争取也是没用的。其实她感觉今天跳河应该是最好的选择,最好的归属,可惜老天不作美,没有让她如愿以偿。假如不能给吕布为妻,那么还不如死了的好,省得心灵受煎熬。她同时也不想让心爱的男人左右为难,她清楚吕布很喜欢自己,也想娶她为妻,可他自己做不了主。他父亲吕良乃驻军首领,在家中说话叮当响,没有人敢违背他的旨意,吕布作为儿子更没有和父亲讨价还价的资格。莹儿胡思乱想时突然想到那个搭救自己的姑娘,她并不认识她,她为何要多管闲事来救人呢?她迷迷糊糊中曾听吕布叫她的的名字,好象叫香澜。香澜?噢!她想起来了,人们议论司马秀有个非常袭人的闺女叫香澜,对,肯定是她!可吕布咋就认识她了呢?她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补红湾的北河边呢?这一切都是个谜,只有吕布清楚这个谜,我要问问他。噢!不!这样一问自己就显得小气了,让吕布认为自己和另一个女孩子争风吃醋,那就不上算了,我死也应该给吕布留个完美的印象。
吕布进来说:“莹儿,好些了吗?”
莹儿笑笑说:“原来也没有什么,唉!你该送我回去了,要不你咋和父母交待?”
“交待什么?父母都知道了。”
“是嘛!那他们会不会责罚你?”
“我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还怕父母责罚吗?”
“吹牛!”
“你不信?那你咋会出现在我家?”
“人命关天,你怕我死呀!”
“你咋就不明白我的心意?”
“我明白你是为了向家人表明咱俩的关系吗,你还当我是小娃娃?不要说啦,快送我回家吧,我大知道会急死的。”
话说到这里就听管家在院里招呼说:“刘掌柜里边请!”
刘贵大声说:“莹儿在哪儿?”
莹儿对吕布说:“听,我大真的知道了,我出去见他吧。”说着就下地往外走。吕布同她一起出来。
管家正要带刘贵到堂屋,忽见莹儿和吕布从西屋出来了,管家就说:“刘掌柜,莹儿这不是挺好吗?”
刘贵抓住莹儿的手老泪纵横地说:“莹儿,大的宝贝呀!你咋就想不开?为何去寻死啊?”
莹儿抹上眼泪说:“大,莹儿这不是好好的?”
“好好好!没事就好,我也是不放心才跑来看你的,既然吕家这么照顾你我也就放心了,我这就回去。”说着掉头就要走。
“大,你不想带我一起回去?”莹儿说。
刘贵惊奇地望着闺女说:“你在吕家不是好好的吗?回去做甚?”
莹儿马上明白了父亲的意思,他已经把吕布当作自己的女婿了,也把吕家当作亲家来看待了,所以想就坡下驴把莹儿彻底交给吕布,真是笨人笨办法。莹儿对父亲这种愚蠢的做法哭笑不得,她担心父亲说出更加不得体的话来,就主动说:“大,我正要让奉先送我回去呢,既然您来了,咱们就一起走吧,省得吕家再车牛大马地去送。”
“这可不行,你和吕布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把黄河两岸的人都惊动了,我咋能说接就把你接回去呢!不行不行!吕家咋也得有个交代呀!你说呢吕少爷?”
吕布尴尬地挠着头,不知该说甚才好。
这时就听背后有人大声说:“嗨呀!这不是刘贵吗?”
刘贵一回头,原来黄万财和吕良从外边进来了。刘贵急忙打躬说:“万财叔,吕大人,刘贵这里有礼了!”
“不必这样客气,请屋里坐吧!黄万财很客气地说。
吕布和莹儿在一旁听了不觉一惊,两人不约而同地望着对方,脸上都显现出一种难以捉摸的神态,是喜是悲也许就在今日。双方老人见面肯定要决定他们俩个的命运,要么成全,要么棒打鸳鸯,非此即彼。望着老人们进了堂屋他俩个站在原地没动,这种场合不允许他们参加,俩人就到院内的树荫下拉起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