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阿玉在布庄的工作越来越熟练,周福安对她也越来越信任,偶尔会让她帮忙打理一些简单的账目。阿玉借着这个机会,仔细观察布庄的经营模式,学习商业知识,同时,也通过布庄的往来客户,收集大凉国的京畿之地的各种信息。
张志忠那边,已经联系上了十余名父亲的旧部,他们大多是昔日将军府的护卫、幕僚,还有一些被李威重打压的低级官员。
阿玉每隔几天,就会趁着夜色,去城南的废弃仓库与他们会面,商议复仇计划,分配任务。有的负责收集李威重党羽的罪证,有的负责打探宫廷和朝堂的动向,有的负责培养暗卫,保护众人的安全。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可意外还是悄然而至。
这一天上午,阿玉正忙着整理货物,布庄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华丽衣裳的婆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态度十分傲慢。
阿玉认得她,是大凉皇府别院的管事婆子李氏,也是丞相李威重侄女柳氏的眼线,经常来布庄采买布料,平日里就十分刁难伙计。
“周老板呢?” 李氏双手叉腰,大声嚷嚷道:“赶紧让他出来,我要采买一批上等的绸缎,要是耽误了柳侧妃的事,你们担待不起!”
周福安连忙从柜台后走出来,赔着笑脸道:“李婆婆,您来了,快请坐。上等绸缎我们这里有很多,您慢慢挑选。”
李氏瞥了周福安一眼,不屑地哼了一声道:“别废话,赶紧把最好的绸缎拿出来,我没时间跟你磨蹭。”
周福安不敢怠慢,连忙让伙计拿出几匹上等的云锦、蜀锦,摆在李氏面前。李氏拿起一匹云锦,摸了摸布料,皱着眉头道:“这就是最好的?我看也不怎么样,比宫里的差远了。”
“李婆婆,这已经是我们布庄最好的绸缎了,都是从江南运来的上等货。” 周福安解释道。
“哼,我看你就是故意糊弄我!” 李氏脸色一沉道:“我告诉你,柳侧妃可是丞相大人的侄女,要是让她不满意,布庄就别想在大凉国京畿之地开下去了!”
阿玉站在一旁,看着李氏嚣张跋扈的样子,心里暗暗生气:柳氏仗着丞相的势力,在大凉皇府作威作福,如今连她的管事婆子,也如此目中无人。阿玉知道,不能让李氏如此嚣张,否则,不仅周福安会吃亏,布庄也可能会被牵连。
就在这时,李氏忽然瞥见了阿玉,上下打量着她,眼神带着几分轻蔑:“你是谁?新来的杂役?”
阿玉低下头,恭敬地说道:“回李婆婆,我是新来的阿玉。”
“哼,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就是穿着太寒酸了。” 李氏撇了撇嘴道:“既然是杂役,就赶紧过来给我倒茶,要是伺候不好我,有你好受的!”
阿玉心里虽然生气,但还是忍住了,拿起茶壶,给李氏倒了一杯茶,递到她面前:“李婆婆,请用茶。”
李氏接过茶杯,却故意手一抖,将茶水洒在了阿玉的身上。
滚烫的茶水顺着阿玉的衣襟流下,烫得她皮肤发红,阿玉却强忍着疼痛,没有出声。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 李氏假惺惺地说道,眼神里却满是得意。
周福安连忙上前道:“李婆婆,您没事吧?阿玉,还不快去换件衣裳!”
“换什么衣裳?” 李氏拦住阿玉道:“这点小事就受不了了?我看你就是娇生惯养的,根本不配在布庄干活。周老板,我看你还是把她辞退了吧,免得影响你布庄的生意。”
阿玉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着李氏道:“李婆婆,茶水洒了是小事,可您故意刁难我,就不对了。布庄是做生意的地方,讲究的是和气生财,您这样的态度,恐怕会影响布庄的声誉吧?”
“你一个小小的杂役,也敢教训我?” 李氏勃然大怒,抬手就要打阿玉。
阿玉早有防备,轻轻一侧身,避开了李氏的手。
李氏重心不稳,差点摔倒,身后的丫鬟连忙扶住她。李氏更加生气了道:“反了反了!你这个小贱人,竟然敢躲!来人啊,给我好好教训她!”
两个丫鬟立刻上前,朝着阿玉扑了过来。阿玉身形灵活,几下就避开了她们的攻击,还趁势将其中一个丫鬟推倒在地。另一个丫鬟见状,不敢再上前,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阿玉,眼神里满是畏惧。
周福安连忙拉住李氏道:“李婆婆,息怒息怒,阿玉年纪小,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她吧。”
李氏瞪了周福安一眼道:“饶了她可以,但必须让她给我跪下道歉!否则,我今天就砸了你的布庄!”
阿玉看着李氏嚣张的样子,心里暗暗冷笑。她知道,李氏之所以如此刁难她,不仅是因为她是柳氏的眼线,还因为她可能察觉到了自己的异常。阿玉不能跪下道歉,一旦跪下,不仅自己会受辱,还会让周福安和父亲的旧部失望。
阿玉深吸一口气道:“李婆婆,我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给你跪下道歉?相反,你故意刁难布庄伙计,损坏布庄声誉,要是传出去,柳侧妃知道了,恐怕也不会饶了你吧?”
李氏心里一惊,她知道柳氏虽然嚣张,但也注重名声,要是让柳氏知道自己在外仗势欺人,损坏她的名声,自己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李氏的气势顿时弱了下来,但还是嘴硬道:“你? 你别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损坏布庄声誉了?”
“您刚才的所作所为,店里的伙计和路过的行人都看在眼里。” 阿玉道:“要是他们把事情传出去,说柳侧妃的管事婆子仗势欺人,故意刁难布庄,您觉得柳侧妃会怎么想?”
李氏看着阿玉坚定的眼神,心里越来越慌。她知道,阿玉说的是实话,要是事情真的传出去,自己肯定会受到惩罚。李氏咬了咬牙道:“算你厉害!周老板,赶紧把我要的绸缎包好,我没时间跟你们磨蹭!”
周福安连忙让伙计将李氏挑选的绸缎包好,递给她。李氏付了钱,狠狠瞪了阿玉一眼,带着丫鬟,狼狈地离开了布庄。
看着李氏离去的背影,阿玉松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周福安走到阿玉身边道:“阿玉,你没事吧?刚才真是谢谢你了,要是你真的跪下道歉,我们布庄的脸就丢尽了。”
“周老板,我没事。” 阿玉道:“李氏是柳侧妃的眼线,以后肯定还会来找麻烦,我们要多加小心。”
周福安点点头道:“我知道。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和布庄的。当年刘将军对我有恩,我绝不会让你们出事。”
阿玉感激地看着周福安道:“谢谢周老板。”
经过这件事,阿玉更加意识到,大凉国的京畿之地,危机四伏,想要隐藏身份,稳步发展,必须更加谨慎。同时,她也明白,一味地忍让是没有用的,只有展现出自己的锋芒,才能让别人不敢轻易欺负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