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福安看着她胳膊上,隐约露出的刀疤,眉头微蹙:她好像猜出她是谁了:他当年当过兵,得到过刘将军对自己的关照,沉吟片刻:“布庄的活计很苦,要洗衣做饭,还要整理货物,你能行吗?”

“我能行!” 阿玉立刻抬起头,眼神坚定:“我不怕苦,只要能有口饭吃,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周福安点点头道:“那你就留下吧。后院有间空房,你先去收拾一下,晚点我让伙计,给你送些衣裳和吃食。”

“谢谢老板!” 阿玉连忙道谢,心里松了一口气。

后院的房间很小,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但干净整洁。阿玉收拾好行李,将父亲的玉佩藏在枕头下,这是她与过去唯一的联系,也是支撑她走下去的力量。

傍晚时分,伙计送来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和一碗热粥、一碟咸菜。阿玉狼吞虎咽地吃完,身体渐渐暖和起来。她坐在桌前,看着窗外的月光,开始思索接下来的计划。

她有了落脚的地方了,但要想复仇,光靠她自己远远不够,必须找到父亲的旧部:父亲生前手握兵权,忠心耿耿,定然有不少心腹,只是如今李威重掌权,旧部们要么被打压,要么隐姓埋名,想要联系上他们,绝非易事。

她想起张婶生前说过,父亲有个贴身护卫叫张志忠,为人沉稳可靠,家破人亡后,不知去向,或许还在大凉国的京畿之地。阿玉决定,先想办法找到张志忠,再通过他,联系其他旧部。

第二天一早,阿玉便开始了在布庄的工作。她手脚麻利,做事认真,无论是洗衣做饭,还是整理货物,都做得井井有条,很快就赢得了周福安和伙计们的认可。

闲暇之余,阿玉会借着外出采买的机会,在大凉国的京畿之地,打探张志忠的消息。她走遍了城南的大街小巷,询问了许多人,却始终没有任何线索。直到半个月后的一天,她去菜市场采买蔬菜时,偶然听到两个车夫在聊天。

“听说了吗?城东的张车夫,以前是镇国将军府的护卫,后来将军家出事,他就改行当车夫了。”

“真的假的?李威大人下令追查刘家旧部,他还敢留在大凉国京畿之地?”

“谁知道呢,听说他藏得挺深,没人敢揭发他,毕竟刘将军当年对咱们大凉国的京畿之地百姓有恩。”

阿玉的心瞬间激动起来,她悄悄走到那两个车夫身边,假装挑选蔬菜,仔细听着他们的对话:得知张志忠在城东的车马行干活,阿玉立刻记在心里,采买完蔬菜,便匆匆赶回布庄。

当天晚上,阿玉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布庄,朝着城东走去。城东是平民区,街道狭窄,房屋密集,车马行就藏在一条小巷里。

阿玉站在巷口,观察了许久,确认没有官差巡逻,才慢慢走了进去。

车马行里静悄悄的,只有一间屋子还亮着灯。阿玉走到窗边,轻轻敲了敲窗户。屋内的灯光晃动了一下,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谁?”

“张护卫,是我,母后呵,我是刘振庭的女儿刘母后咱们这里姓华的多,我就改了名,现在叫华玉盈。” 阿玉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屋内沉默了片刻,随后,门被轻轻打开。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脸上带着警惕,正是张志忠。他上下打量着阿玉,确认是刘将军的女儿,眼眶瞬间红了。

“阿玉小姐,你还活着!” 张志忠激动地握住阿玉的手,声音哽咽。

“张叔,我还活着,我是来报仇的。” 阿玉的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张志忠将阿玉拉进屋内,关好门窗,点燃油灯。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桌子上还放着一把擦拭得锃亮的长刀。

“小姐,李威重权倾朝野,党羽众多,报仇之事,万万不可心急。” 张志忠叹了口气道:“我这些年隐姓埋名,就是为了等待时机,联系旧部,为将军报仇。”

“张叔,我知道,所以我才来找你。” 阿玉擦干眼泪道:“如今大凉国的京畿之地局势复杂,皇权旁落,世家割据,外敌环伺,李威重只顾着争权夺利,不顾百姓死活,我们不仅要为父亲报仇,还要拯救大凉国。”

张志忠看着阿玉坚定的眼神,心里暗暗佩服。他没想到,昔日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如今竟有如此见识和魄力。他点点头道:“小姐说得对。这些年,我也联系上了一些旧部,他们大多隐姓埋名,分布在大凉国的京畿之地各个角落,只是力量薄弱,不敢轻举妄动。”

“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 阿玉道:“先建立一个秘密联络点,收集李威重的罪证,同时培养势力,等待合适的时机。”

张志忠赞同地点点头道:“我在城南有一处废弃的仓库,位置偏僻,适合作为联络点。我会尽快通知旧部们,让他们秘密聚集,听候小姐调遣。”

阿玉感激地看着张志忠道:“多谢张叔。以后我们就以‘清寒’为暗号,联络时,只需说出‘清寒入骨’,便是自己人。”

“好。” 张志忠点点头,将仓库的地址告诉了阿玉。

离开车马行时,天色已近黎明。阿玉沿着墙根快步走回布庄,心里充满了希望。她知道,虽然前路依旧艰难,但她不再是孤身一人,有了父亲的旧部,她的复仇之路,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回到布庄,阿玉悄悄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她想起父亲生前曾提及,大凉皇帝皇上为人正直,心怀天下,与李威重心里不和,但李威重家族势力大,刚当上皇帝的皇上,是个沉稳的人,或许大凉皇帝还在最近不想动他,但可以接近他,使他成为他们的盟友:可大凉皇帝身分尊贵,想要接近他,绝非易事。

阿玉闭上眼睛,脑海里渐渐勾勒出一幅布局图。她知道想要在大凉国的京畿之地立足,想要扳倒李威重,想要拯救大凉国,她必须步步为营,谨慎行事。

大凉国的京畿之地的风,越来越急,而她的罗网也开始编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