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凉国和安四年秋,京郊秘密仓库的烛火彻夜未熄,阿玉坐在案前,指尖划过一张泛黄的名单,名单上密密麻麻写着数十个名字,都是父亲刘振庭当年的旧部。张志忠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卷宗,低声道:“小姐,这名单上的旧部,大多是当年将军府的副将、校尉、幕僚和工匠,还有一些被李威重打压贬谪的低级军官。这些年,我陆续联系上了十五位,剩下的要么下落不明,要么被李威重严密监控,还有几位已经病逝了。”
阿玉指尖停在 “王志勇” 二字上,眼神凝重:“王志勇,当年父亲的贴身副将,骁勇善战,忠心耿耿,父亲被诬陷后,他因拒绝指证父亲,被李威重贬到西北边疆屯田,如今是屯田校尉。西北是李威重势力渗透的重点区域,也是匈奴频繁侵扰的边境,寻访他,定然艰险重重。”
“小姐,我陪你去!” 张志忠立刻说道:“王志勇是我当年的同僚,我了解他的脾气,虽然性子耿直,但重情重义,只要让他知道你是将军的女儿,再拿出将军的信物,他定然会归顺。只是西北路途遥远,风沙大,还可能遇到李威重的暗探,我们必须小心行事。”
阿玉点点头,起身整理行囊:“事不宜迟,我们明日一早就出发。你安排几名身手好的暗卫随行,乔装成商队,避开官府的盘查。皇府那边,我会跟皇帝 说明,就说去西北考察盐铁贸易,顺便打探边境局势,皇帝 定会支持。”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阿玉便穿着一身男装,乔装成商队掌柜,张志忠和五名暗卫则乔装成伙计,赶着几辆装满布匹、茶叶的马车,朝着西北边疆驶去。马车行驶在官道上,一路向西,越往前走,风沙越大道路也越发崎岖。沿途的村落稀疏,百姓们大多面黄肌瘦,衣衫褴褛,路边甚至能看到饿死的流民,景象凄惨。
“小姐,李威重掌权后,西北边境赋税繁重,又频繁遭受匈奴劫掠,百姓们日子过得太苦了。” 张志忠看着路边的流民,眼眶泛红:“当年将军驻守西北时,百姓们安居乐业,从未有过这般景象。”
阿玉握紧拳头,眼神冰冷:“李威重祸国殃民,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行驶了半个多月,马车终于抵达西北边疆的肃州城。肃州城是西北重要的军事重镇,城墙高大,城门处有士兵严密盘查。阿玉让张志忠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商队文书,文书上盖着大凉皇府的印章,士兵们不敢怠慢,仔细检查后便放行了。
进入肃州城,街道上行人稀少,店铺大多关门大吉,只有少数几家卖粮食、兵器的店铺还在营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阿玉一行人找到一家偏僻的客栈住下,刚安顿好,张志忠就带来了消息:“小姐,王志勇校尉正在城外的屯田区巡查,只是李威重的亲信、肃州县令赵德发,最近一直在监视他,还多次克扣屯田的粮草和农具,王志勇和屯田士兵们都十分不满。”
阿玉沉吟片刻:“赵德发是李威重的人,我们不能贸然去找王志勇,否则很可能被他察觉。你先去屯田区附近打探,看看王志勇的作息规律,再找机会和他私下接触。我留在客栈,整理一下西北的局势信息,同时联系当地的寒门商人,看看能不能获取更多赵德发的罪证。”
张志忠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客栈。阿玉坐在房间里,拿出纸笔,开始整理西北的局势:匈奴频繁侵扰边境,守军粮草短缺,士兵们士气低落;李威重的党羽在当地横行霸道,克扣赋税,欺压百姓;屯田区粮食产量低,士兵和百姓们温饱都成问题…… 每一条信息,都让阿玉心里越发沉重。
傍晚时分,张志忠匆匆赶回客栈,神色凝重:“小姐,不好了!我在屯田区附近打探时,被赵德发的暗探盯上了,他们已经跟踪我到了客栈附近,恐怕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阿玉心里一凛,立刻起身:“走!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立刻从后门离开,前往屯田区,主动去找王志勇!”
一行人快速收拾好行囊,从客栈后门溜了出去。刚走出不远,就看到十几名黑衣暗探追了上来,为首的正是赵德发的亲信李彪。李彪手持长刀,大声喊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肃州城打探屯田区的消息,定是奸细!”
张志忠立刻挡在阿玉身前,拔出腰间的刀:“小姐,你先走,我来挡住他们!”
“不行,要走一起走!” 阿玉道:“暗卫们,跟我来,利用地形突围!”
肃州城西北侧是一片荒无人烟的戈壁滩,风沙弥漫,地形复杂。阿玉带着张志忠和暗卫们,朝着戈壁滩跑去。李彪和暗探们紧追不舍,很快就追了上来,双方在戈壁滩上展开了激烈的打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