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一直持续到深夜,人们才渐渐散去。也速该抱着已经睡着的铁木真,回到了帐篷里。诃额仑正在帐篷里等他,看到他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累了吧?” 诃额仑接过铁木真,小心翼翼地放在炕上,然后递给也速该一碗热茶,“今天听你说金国要出兵,我心里一直很担心。”
也速该喝了一口热茶,叹了口气:“我也担心啊。但我们没有退路,只能和金国拼了。草原是我们的家园,我们不能让外人来践踏。”
诃额仑点了点头,她握住也速该的手,柔声说道:“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带领大家,守护好我们的家园。”
也许该看着妻子温柔的眼神,心里的疲惫一扫而空。他握紧了诃额仑的手,坚定地说道:“一定会的。为了你,为了铁木真,为了整个孛儿只斤氏,我一定会拼尽全力。”
夜色渐深,斡难河的水流声在帐篷外响起,像一首温柔的摇篮曲。也速该和诃额仑依偎在一起,看着炕上熟睡的铁木真,看着帐篷外满天的繁星,心里充满了希望。
他们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悄地向漠北草原袭来。塔塔儿人不会善罢甘休,金国的军队也不会坐视不理。草原上的平静,只是暂时的。而他们的儿子铁木真,也将在这场风暴中,经历磨难,逐渐成长。
转眼到了第二年的春天,斡难河的冰彻底融化了,草原上的草长得郁郁葱葱,牛羊在草地上悠闲地啃食着青草,一切都显得那么生机勃勃。
也速该的心情却没有那么轻松。他派出去联络王罕和札木合的使者,已经回来了。王罕表示愿意和孛儿只斤氏联手,但札木合却态度暧昧,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札木合这个小子,心思太深了。” 也速该坐在火塘边,喝着马奶酒,眉头紧锁,“他肯定是想坐山观虎斗,等我们和金国、塔塔儿人打得两败俱伤,他再坐收渔翁之利。”
诃额仑坐在一旁,一边缝补着皮袍,一边说道:“札答阑部和我们孛儿只斤氏,向来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他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们联手呢?”
也速该摇了摇头:“草原上的部落,向来都是利益为先。札木合年轻气盛,野心勃勃,他想做漠北草原的霸主。他怕我们联手之后,势力太大,会威胁到他的地位。”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骑士走了进来,对着也速该抱了抱拳:“巴特尔,塔塔儿部的使者来了,说有要事求见。”
也速该的脸色沉了下来:“塔塔儿人?他们来干什么?”
骑士摇了摇头:“不知道。使者说,是关于铁木真兀格的事。”
也许该沉吟片刻,说道:“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塔塔儿人耍什么花样。”
骑士领命而去,没过多久,就带着一个穿着华丽皮袍的使者走了进来。那使者身材矮小,尖嘴猴腮,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透着一股狡黠的气息。
使者走进帐内,对着也速该鞠了一躬,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也速该巴特尔,久仰大名。我是塔塔儿部的使者,奉我们首领的命令,来和你谈一笔交易。”
也许该坐在主位上,冷冷地看着他:“什么交易?”
使者说道:“我们首领说了,只要你愿意释放铁木真兀格,我们塔塔儿部愿意和孛儿只斤氏结为盟友,永不侵犯。我们还愿意送给你一千只羊,一百匹马,还有十名美女。”
也许该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不屑:“一千只羊,一百匹马,十名美女?塔塔儿人真是好大的手笔!可惜,我也应该不是那种见利忘义的人。铁木真兀格是我们的俘虏,是草原的罪人,我怎么可能放了他?”
使者的脸色变了变,连忙说道:“巴特尔,你别着急拒绝。你想想,金国马上就要出兵了。如果我们塔塔儿部和你们孛儿只斤氏打起来,只会让金国坐收渔翁之利。不如我们联手,共同对抗金国。这样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
也速该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联手?你们塔塔儿人勾结金国,残害草原同胞,还有脸说联手?我告诉你,我也宁可战死,也不会和你们这些叛徒联手!”
使者见也速该态度坚决,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也速该巴特尔,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首领说了,如果你不肯释放铁木真兀格,我们就会和金国联手,攻打你们孛儿只斤氏!到时候,你们孛儿只斤氏,就会从漠北草原上消失!”
也速该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腰间的弯刀 “唰” 地一声出鞘,寒光闪闪:“放肆!这里是孛儿只斤氏的营盘,容不得你撒野!我告诉你,塔塔儿人要是敢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使者被也速该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你…… 你别冲动……”
“滚!” 也速该怒吼一声,“回去告诉你们首领,想要铁木真兀格,就拿他的命来换!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使者不敢再多说一句话,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帐篷。
看着使者狼狈的背影,也许该冷哼一声,收起了弯刀。他知道,塔塔儿人不会善罢甘休,这场战争,已经不可避免了。
诃额仑走过来,担忧地说道:“塔塔儿人肯定会报复我们的。我们该怎么办?”
也许该深吸一口气,说道:“不怕。我已经派人去联络王罕了,他答应会派兵支援我们。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一定能打败塔塔儿人和金国的军队。”
他顿了顿,看向站在一旁的铁木真。铁木真正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小脸上满是愤怒。
也速该走到铁木真身边,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郑重地说道:“铁木真,你看到了吗?塔塔儿人是多么的狡猾和无耻。他们为了利益,可以背叛草原,可以勾结外敌。你要记住,我们孛儿只斤氏的敌人,不仅仅是塔塔儿人,还有金国的侵略者。你长大了,一定要打败他们,为草原的同胞报仇雪恨。”
铁木真攥紧了小小的拳头,用力地点了点头:“阿爸,我记住了!我一定会打败塔塔儿人,打败金国!我要让他们知道,草原的男儿,不是好欺负的!”
也速该笑了,他摸了摸儿子的头,然后转身看向帐外。春风吹过斡难河,吹过辽阔的草原,吹得大旗猎猎作响。他知道,一场大战即将来临,而他,将带着孛儿只斤氏的勇士,为了草原的尊严,为了部落的生存,浴血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