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终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铁木真!帖木格!你们在哪?” 是博尔术的声音。
“我们在这里!” 铁木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大声喊道,“博尔术叔叔!快!别克帖儿掉进陷阱里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博尔术和蒙力克,就带着几个族人,拿着火把,跑了过来。
看到陷阱里的别克帖儿,博尔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连忙趴在陷阱边,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对着身后的人喊道:“快!把带来的绳子拿过来!再找几块木板!”
族人们连忙七手八脚地忙活起来。他们把绳子系在木板上,然后慢慢放进陷阱里。
博尔术小心翼翼地,把木板放在别克帖儿的身下,然后对着上面喊道:“拉!慢慢拉!别太用力!”
族人们一起用力,慢慢地把木板往上拉。
铁木真也在旁边帮忙拉绳子,他的手,抖得厉害。眼睛死死地盯着陷阱里的别克帖儿,生怕他出一点意外。
终于,别克帖儿被拉了上来。
他已经昏迷过去了,右腿的伤口还在流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诃额仑也跟着来了。看到别克帖儿的样子,她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她扑过去,抱着别克帖儿,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
博尔术连忙道:“夫人,别哭了!快!把他抬回营地!我带了草药,先给他止血!”
族人们连忙找来一块门板,把别克帖儿小心翼翼地抬了上去,朝着营地的方向,快步走去。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崎岖的山路。一行人匆匆忙忙地走着,谁也没有说话。只有诃额仑的哭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凄凉。
铁木真跟在后面,低着头,看着地上的影子,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博尔术连忙拿出草药,捣碎了,敷在别克帖儿的伤口上。又用布条,把他的腿紧紧地包扎起来。
忙活了大半天,别克帖儿腿上的血,终于止住了。可他依旧昏迷不醒,嘴唇干裂,脸色依旧苍白。
诃额仑守在他的身边,一夜没合眼。她看着别克帖儿的脸,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铁木真站在帐篷门口,不敢进去。他看着母亲憔悴的脸庞,看着弟弟昏迷不醒的样子,心里的愧疚感,越来越强烈。
帖木格走过来,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道:“哥,进去看看吧。二哥会没事的。”
铁木真摇了摇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说不出一句话。
他默默地转过身,走到帐篷外的空地上,蹲了下来。
天渐渐亮了,太阳从山坳里爬了出来,金色的阳光,洒在了草原上。
营地里的人,都起来了。他们看着铁木真孤单的身影,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博尔术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别太自责了。你也是为了这个家。”
铁木真抬起头,看着博尔术,眼睛红红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博尔术叔叔,都是我的错。要是我不跟他吵架,他就不会掉进陷阱里。”
博尔术叹了口气,说道:“兄弟之间,哪有不吵架的?只是你要记住,我们现在,是一家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丢下彼此。”
铁木真点了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知道了。博尔术叔叔。”他站起身,朝着帐篷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走到别克帖儿的身边,看着他苍白的脸,轻声道:“二哥,对不起。是我错了。你醒过来好不好?你醒过来,我再也不跟你吵架了。我带你去打猎,带你去摸鱼,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打。”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浓浓的悔意。诃额仑看着他,叹了口气,没说话。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太阳越升越高。帐篷里静悄悄的,只有别克帖儿微弱的呼吸声。
忽然,别克帖儿的手指,动了动。“他动了!他动了!” 帖木格惊喜地大喊道。
诃额仑连忙凑过去,看着别克帖儿的脸。只见他的眼皮,慢慢地动了动,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水…… 我要水……” 别克帖儿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
诃额仑连忙倒了一碗水,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了下去。
喝了水之后,别克帖儿的精神,好了一些。他看着围在身边的人,眼睛里,满是迷茫。
他的目光,落在了铁木真的身上。
铁木真看着他,心里一阵激动。他连忙道:“二哥,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别克帖儿看着他,嘴角露出了一丝微弱的笑容。他轻声道:“哥…… 我没事……”
铁木真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他蹲下身,握住别克帖儿的手,哽咽着说道:“二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跟你吵架,不该骂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别克帖儿摇了摇头,轻声道:“哥,我不怪你。我知道,你不容易。”
诃额仑看着兄弟俩和好如初的样子,也忍不住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擦了擦眼泪,说道:“好了好了。醒了就好。以后你们兄弟几个,要好好相处,不要再吵架了。我们是一家人,要团结一心,才能活下去。”铁木真和别克帖儿,都点了点头。
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洒了进来,照在他们的身上,暖洋洋的。
帐篷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温馨起来。铁木真看着别克帖儿的笑容,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跟弟弟吵架了。他们是一家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一起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