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德薛禅看着眼前的一幕,捋着胡须,哈哈大笑。他对着孛儿帖说:“傻丫头,还愣着干什么?快给你哥哥倒碗奶酒。”

孛儿帖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走到桌边,拿起酒壶,给铁木真倒了一碗奶酒。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铁木真接过奶酒,一饮而尽。温热的奶酒,顺着喉咙流下去,却压不住心里的悸动。

德薛禅看着他们,笑容满面地说:“铁木真,这些年,你受苦了。不过,你能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好。当年我答应你父亲的亲事,算数。”

铁木真的心里,一阵激动。他再次单膝跪地,郑重地说:“多谢岳父大人!我铁木真对天发誓,此生定不负孛儿帖!”

“起来起来!” 德薛禅扶起他,“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多礼。”

他转头对着帐外喊道:“来人!准备宴席!我要为我的女婿接风洗尘!”

帐外的守卫,应声而去。

很快,宴席就准备好了。烤全羊、手把肉、奶酒、奶酪,摆满了整张桌子。

弘吉剌部的族人们,听说德薛禅的女婿来了,都纷纷赶来凑热闹。他们围着铁木真,问东问西。

铁木真一一作答,言语沉稳,举止得体。他的眼神,锐利而坚定,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族人们纷纷点头称赞,都说德薛禅好眼光,选了个好女婿。

孛儿帖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她看着铁木真侃侃而谈的样子,眼里满是崇拜。

这些年,她听了太多关于铁木真的传闻。听说他流亡荒野,听说他被泰赤乌部俘虏,听说他九死一生。她以为,他早就不在人世了。没想到,他不仅活着,还变得如此英武不凡。

宴席上,德薛禅举起酒杯,对着众人说:“今日,我宣布,三日后,便是铁木真和孛儿帖的大喜之日!”

众人欢呼起来,纷纷举杯,向铁木真和孛儿帖道贺。

铁木真看着身边的孛儿帖,她的脸颊,红得像天边的晚霞。他的心里,充满了幸福。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他有了家,有了牵挂。

三日后,草原上,将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

大婚之日,弘吉剌部的营地,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红色的布条,挂满了每一顶帐篷。牛羊的叫声,与牧民们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

铁木真穿着一身崭新的黑色皮袍,腰间系着金色的腰带,头上戴着一顶貂皮帽,英气逼人。他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

队伍里,博尔术和族人们,都穿着鲜艳的衣服,手里拿着哈达和礼物。

迎亲的队伍,缓缓走向孛儿帖的帐篷。

帐篷门口,德薛禅站在那里,笑容满面。他的身后,站着孛儿帖。

孛儿帖穿着一身红色的嫁衣,嫁衣上绣着精美的花纹。她的头上,戴着一顶凤冠,脸上蒙着一层红盖头。

风吹过,红盖头微微扬起,露出她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下巴。铁木真翻身下马,走到德薛禅面前,恭敬地行礼。德薛禅笑着点了点头,将孛儿帖的手,交到了铁木真的手里。

孛儿帖的手,柔软而温暖。铁木真攥着她的手,心里一阵发烫。按照弘吉剌部的习俗,新郎要背着新娘,绕着营地转三圈。

铁木真弯下腰,小心翼翼地背起孛儿帖。她的身子,很轻。他站起身,背着她,缓缓地走着。

牧民们围在两旁,欢呼着,向他们抛洒着青稞和糖果。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孛儿帖伏在铁木真的背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充满了安全感。她知道,这个男人,会用一生,守护她。

绕着营地转了三圈后,铁木真背着孛儿帖,走进了新房。新房里,铺着红色的羊毛毡,桌上摆着一对红烛。

铁木真小心翼翼地放下孛儿帖,伸手,轻轻掀开了她的红盖头。盖头下,是一张清丽绝伦的脸。眉如远山,眼如秋水,嘴角带着一丝羞涩的笑容。

“孛儿帖。” 铁木真轻声唤道。

孛儿帖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柔情。

“铁木真哥哥。”

就在这时,德薛禅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件黑貂皮袄,笑着说:“铁木真,这是我给你的新婚礼物。这件貂皮袄,是用整张黑貂皮做的,保暖又结实。”

铁木真接过貂皮袄,心里一阵感动。这件貂皮袄,价值不菲。

“多谢岳父大人。”

德薛禅摆了摆手:“你我之间,不必客气。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女婿。孛儿帖交给你,我放心。”

他顿了顿,又语重心长地说:“铁木真,你是个有出息的孩子。将来,你一定要好好待孛儿帖,好好干一番大事业。”

铁木真郑重地点了点头:“岳父大人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德薛禅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帐篷。

帐篷里,只剩下铁木真和孛儿帖。红烛摇曳,映着两人的身影。

铁木真看着孛儿帖,轻声说:“孛儿帖,委屈你了。跟着我,可能要吃很多苦。”

孛儿帖摇了摇头,看着他,眼里满是坚定:“我不怕。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吃再多的苦,我也愿意。”

铁木真的心里,一股暖流涌过。他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