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历史上海兰泡和旧东六十四屯,是黑龙江流域,两个具有深厚历史关联的区域,其命运交织于中俄近代边界,变迁的血泪史中:海兰泡位于精奇里江黑右岸、精奇里江西岸,均在黑龙江的右岸,与中国黑河市隔江相望,江面最窄处仅 750 米。
整个海兰泡和江东六十四屯则位于黑龙江左岸,从精奇里江口向南延伸至霍尔莫津屯,面积约 3600 平方公里,因历史上分布着六十四个中国村屯而得名。两地隔江形成 “一江三地,隔江而望,鸡犬相闻,混居相杂” 的地缘格局:海兰泡是沙俄在黑龙江流域的殖民据点,而整个海兰泡和江东六十四屯是中国在江北最后的行政飞地。
《瑷珲条约》签订后,海兰泡被沙俄吞并,并成为阿穆尔州首府,现在布拉戈维申斯克市,而在《瑷珲条约》中,双方规定:整个海兰泡和江东六十四屯,保留中国居民永久居留权,和清政府的管辖权,形成 “主权在俄、治权在华” 的特殊状态。
海兰泡:从渔村到殖民中心:原名孟家屯,清初为达斡尔族聚居地,因地处水陆要冲,逐渐形成集市。1858 年《瑷珲条约》签订后,沙俄将其改名为布拉戈维申斯克(意为 “报喜城”),并作为远东扩张的桥头堡。至 1900 年,城市人口达 3.8 万,其中半数以上,为中国劳工和商贩,形成 “华洋杂处” 的独特景象。其发展依托黑龙江航运和中东铁路建设,成为木材加工、船舶修造和商贸中心,但生态环境因殖民开发遭受破坏,原始森林被砍伐,江岸因过度开垦出现水土流失。
整个海兰泡和江东六十四屯:是典型的农耕文明在边疆的拓殖,地处黑龙江冲积平原,土壤肥沃,水源充足,适宜农耕。其历史溯源可追溯至清初雅克萨之战后,清政府为巩固边防设立军屯,吸引满、汉、达斡尔等族移民垦殖,至 19 世纪中叶,已形成以农业为主导的定居社会,种植大豆、小麦、小米等作物,并发展酿酒、畜牧等副业。达斡尔族聚居东部,满族集中于瑷珲对岸,汉族分布于南部,各族通过通婚、贸易形成文化融合
这里的华人族多来自山东、山西,以农耕为主,兼营商贸。1881 年统计显示,汉族占六十四屯总人口的 61%,其村落多以 “窝棚” 命名(如韩家窝棚、曹家窝棚),反映拓荒特征。
满族与达斡尔族:满族保留八旗制度,从事农耕和渔猎;达斡尔族擅长骑射,兼营畜牧业,其 “达斡尔特日额”(草上飞)是独特交通工具。两族语言、服饰与汉族趋同,形成 “同时讲话彼此都懂” 的文化交融。六十四屯通过黑龙江水运与瑷珲、黑河进行贸易,输出粮食、烧酒,输入布匹、农具。海兰泡的中国商铺则为俄方提供餐饮、零售服务,形成跨江经济互补。
在教育与信仰上:各屯设有私塾,汉族学习四书五经,满族学习满文,达斡尔族儿童亦接受汉文化教育。民间信仰融合萨满教、佛教和儒家伦理,重要节日如春节、端午节各族共同庆祝。
在行政管理上:清政府在瑷珲设副都统,直接管辖六十四屯。屯内设屯长(“屯千”),负责征税、治安和征兵。每旗设旗营房,十八岁男性需定期,到瑷珲参加骑射训练,合格者编入清军。这种 “军屯+民治” 结合的体制,使六十四屯成为边疆治理的典范。
《瑷珲条约》虽规定六十四屯 “原住之满洲人等,照旧准其各在所住屯中永远居住”,但未明确中国对土地的主权。沙俄利用这一模糊条款,自 19 世纪 70 年代起逐步侵蚀中国管辖权:1879 年强占段山屯牧场,1883 年夺取 240 余垧耕地,1894 年提出对屯民征税并登记户籍。至 1900 年,俄方已在屯内设立哨所,强制推行俄语教育和东正教信仰。
沙俄初期默许了六十四屯存在,因其移民需依赖中国粮食供应。但随着西伯利亚大铁路通车,和远东移民增加,俄方迫切需要六十四屯的肥沃土地。1894 年,阿穆尔省官员马丘宁提出《彻底解决结雅河畔满洲人问题》报告,主张取消中国管辖权,将屯民纳入沙俄法律体系。这一报告成为 1900 年惨案的理论伏笔。
1900 年庚子年,中国北方义和团反帝运动风起云涌:“练会义和拳,打跑洋鬼子” 的口号,响彻华北至东北边境。这场反帝浪潮成为沙俄,推行 “黄俄罗斯” 扩张计划的绝佳借口:这个觊觎中国东北已久的帝国,一面与列强组成八国联军进犯京津:一面以 “保护中东铁路” 为名,集结 17 万大军陈兵中俄边境,沙皇尼古拉二世亲任侵华俄军总司令:一场针对华人的血腥浩劫的“庚子俄难”,近乎屠城般的华人罹难惨烈行动,正在黑龙江两岸悄然酝酿实行。
纪实性小说以纪实的笔触,聚焦于黑龙江左岸的海兰泡和江东六十四屯,这两块特殊的又相邻的土地,以全方位的视角,讲述了这场事件的前因、过程及后续:海兰泡原名孟家屯,《瑷珲条约》后被沙俄侵占,却仍聚居着 3.8 万余名中国人,多为山东、掖县迁徙而来的苦工、商贩与农民,他们在此搭建家园,维系着跨江贸易的生计。而整个海兰泡和江东六十四屯,从精奇里江口延伸至霍尔莫勒津屯对岸,在150 华里长的沿江沃土上,分布着 64 个村屯,3 万多汉、满、达斡尔族同胞世代耕作,这里是清政府明确保留主权,有管辖权的领土,居民依法享有永久居住权,肥沃的土地使其成为远近闻名的 “东北粮仓”。这虽然是写在了《瑷珲条约》上的俄方承诺,但终究抵不过沙俄的大国沙文主义的野心,是这片土地的战略价值与富庶,早已被侵略者列入侵占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