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各位叔伯、兄弟,我理解你们的担忧。” 陈守义站起身,语气坚定,“但我想说,忍让是换不来和平的。俄人从《瑷珲条约》签订后,就一直在强占我们的土地,征收重税,刁难我们的同胞。我们忍了一次又一次,可他们呢?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越来越过分,现在竟然想把我们赶尽杀绝!”

他顿了顿,又说:“张镖头为了保护我们,牺牲在了海兰泡。李掌柜的商号被查封,王掌柜被俄兵活活打死。这些血的教训,难道还不足以让我们清醒吗?今天我们忍让,明天他们就会抢走我们的房子和田地;今天我们退缩,明天我们就会成为俄人的奴隶,甚至丢掉性命!”

“守义兄弟,你说得有道理,但我们也不能拿全屯人的性命去冒险啊!” 张屯长叹了口气,“俄人的实力,我们都清楚。他们有枪有炮,还有骑兵,我们根本打不过他们。”

“打不过也要打!” 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赵屯长,他才三十多岁,是整个海兰泡和江东六十四屯最年轻的屯长。他身材高大,眼神锐利,性格火暴,最看不惯俄人的蛮横。“俄人虽然厉害,但我们整个海兰泡和江东六十四屯,有几千口人。只要我们团结一心,抱团自保,就算打不过,也能给他们造成重创!总比坐在这里等死强!”

赵屯长的话,也得到了几个年轻屯长的支持。

“赵屯长说得对!” 另一个年轻屯长说道,“我们不能再忍了!俄人都骑到我们头上拉屎了,我们要是还不反抗,就真的没脸见列祖列宗了!”

“是啊,团结起来,抱团自保!” 大家纷纷附和。

祠堂里,顿时分成了两派,一派主张忍让,一派主张反抗,双方争论不休,互不相让。

“好了,大家别吵了!” 陈老爷子用力敲了敲拐杖,祠堂里立刻安静了下来。他看着各位屯长,语气沉重:“忍让,换不来和平;反抗,可能会付出惨痛的代价。但我们整个海兰泡和江东六十四屯的华人,从来都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我们的祖先,闯关东来到这里,披荆斩棘,开垦荒地,才有了今天的家业。我们不能让祖先的心血,毁在我们手里;不能让我们的子孙后代,成为无家可归的流民。”

他顿了顿,又说:“守义说得对,俄人的野心,不是忍让就能满足的。我们必须团结起来,做好准备。但我们也不能蛮干,要讲究策略。现在最重要的,是扩充屯练,储备粮食和武器,做好随时应对俄人进攻的准备。如果俄人真的动手,我们就团结一心,奋力反抗;如果他们暂时不动,我们也不能放松警惕,要时刻保持戒备。”

陈老爷子的话,既肯定了反抗的必要性,又提出了务实的策略,得到了大多数屯长的认可。

“老爷子说得对,我们听您的!”“扩充屯练,储备粮食,抱团自保!”“对,团结起来,跟俄人拼了!”

祠堂里的气氛,渐渐变得统一而坚定。陈守义看着眼前的屯长们,心里很欣慰。他知道,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就没有迈不过去的坎。

“好!” 陈守义点点头,语气坚定,“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们就立刻行动起来!首先,扩充屯练。每个屯子,挑选十五到二十名青壮年,组成屯练队,由各屯屯长负责训练。从明天开始,每天农闲时间,集中训练,学习基本的格斗技巧和武器使用方法。”

“其次,储备粮食和武器。每个屯子,要尽快收集粮食、盐、水等物资,集中保管,以备不时之需。武器方面,除了现有的锄头、木棍、鸟铳,我们还要尽快打造一批大刀、长矛,争取每个屯练都能配备一件趁手的武器。”

“最后,互通消息。我们在各个屯子之间,设立哨岗,一旦发现俄人有异动,立刻传递消息,让所有屯子都能提前做好准备。如果俄人进攻任何一个屯子,其他屯子要立刻派兵支援,互相帮助,共同御敌。”

他看着各位屯长,问道:“大家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守义兄弟,我觉得还应该推选一个总负责人。” 赵屯长说道,“各个屯子各自为战,容易被俄人各个击破。推选一个总负责人,统一指挥,协调行动,才能发挥最大的力量。”

“我同意!” 林屯长也说道,“守义兄弟年轻有为,懂俄语,有勇有谋,还得到了张镖头的认可,我推荐守义兄弟担任总负责人!”

“我也推荐守义兄弟!”“同意!守义兄弟当总负责人,我们放心!”

屯长们纷纷举手赞同,眼神里满是信任。

陈守义看着大家,心里很感动:他知道,这份信任,意味着沉甸甸的责任。“各位叔伯、兄弟,感谢大家的信任。我一定不辜负大家的期望,带领大家团结一心,共同应对俄人的进攻,保护好我们的家园和亲人!”

他顿了顿,又说:“从今天起,整个海兰泡和江东六十四屯的屯练,统一由我指挥。各屯屯长,负责各自屯子的训练和物资储备,有任何情况,随时向我汇报。我们要拧成一股绳,劲往一处使,就算拼了性命,也要守住整个海兰泡和江东六十四屯,守住我们的根!”

“守住江东,守住我们的根!” 屯长们齐声喊道,声音洪亮,回荡在祠堂里,充满了坚定的信念和不屈的精神。

夕阳透过祠堂的窗户,洒在各位屯长的脸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他们知道,未来的路会充满荆棘和危险,但他们没有丝毫畏惧。因为他们相信,在陈守义的带领下,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就一定能战胜俄人,迎来光明的未来。